《浴血鳳帥:侯府嫡女的獵殺與馴服》_貴妃春宴 嫵媚自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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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妃春宴 嫵媚自焚 (第2/3页)

斃?

    在座貴婦與武將皆面面相覷,雍京之中雖有傳言沈驚凰北境冒進,卻從未有確切死訊。沈驚嫵竟敢在貴妃春宴上當眾宣告嫡姊死訊,其心可誅。

    不等眾人反應,樂起。

    沈驚嫵旋身入場,玄紅長裙翻飛,她學著沈驚凰演武時的刀法路數,將水袖舞得獵獵作響,足尖點地,卻因平日只練琴棋,馬步虛浮,一個旋身竟踉蹌半步,險些跌倒。她急忙穩住身形,又硬擠出殺氣騰騰的表情,口中還念念有詞。

    「鳳凰浴血,斬敵酋首!」

    可她的聲音嬌媚發嗲,殺字喊得像撒嬌,落入真正上過戰場的武將耳中,只覺得滑稽。席間已有年輕校尉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又   v?i   vàng   掩住嘴,肩膀抖個不停。

    「這也叫鳳凰獵殺陣?」一名北境歸來的老將搖頭低罵,「老夫在雁門關見過沈校尉的刀,那一刀是從死人堆裡劈出來的,血要濺三尺。這小丫頭扭得像青樓獻媚,倒是玷污了戰袍。」

    黑暗壓抑的算計與緊張刺激的等待,在此刻竟摻雜進一絲荒唐的搞笑歡樂。沈驚嫵越是用力,越顯得矯揉造作,玄紅戰裙在她身上像偷來的戲服,英氣沒學到半分,倒把那股子以色侍人的媚態暴露無遺。她舞到激處,還刻意朝裴景淵拋去媚眼,舌尖輕舔紅唇,試圖喚起那夜書房的記憶。

    裴景淵卻在此刻變了臉色。

    他原本期待沈驚嫵以舞惑眾,再由他起身作證,以二皇子暗樁送來的假塘報一舉坐實沈驚凰死訊。可當他看見沈驚嫵那拙劣的模仿與滿場的嘲笑,他的自負與利慾讓他瞬間嗅到了危險。這個女人太蠢,蠢到連累他。

    若沈驚凰未死,今日便是誣陷主將、散播謠言的重罪。二皇子或許能全身而退,他裴景淵卻會被當作棄子。

    沈驚嫵一舞將畢,氣喘吁吁地跪伏於地,聲音淒切。

    「姊姊戰死,臣女願代姊姊承襲侯府,為裴將軍……為大雍盡忠!」她抬頭,眼中淚光閃爍,卻又帶著得意的算計,只要裴景淵此刻站出來附和,假消息便成真。

    裴景淵卻霍然起身,動作之大帶翻了面前酒盞,酒液潑灑一地。

    他沒有去扶沈驚嫵,反而後退半步,面色鐵青,厲聲喝道:「沈二小姐,妳在胡言亂語什麼!沈校尉乃朝廷新封游擊將軍,北境擎天之柱,豈容妳在此咒她暴斃?本將軍與妳素無瓜葛,何時許妳代承侯府?」

    這一聲斷喝,比方才的舞樂還要刺耳。

    沈驚嫵整個人僵在原地,玄紅裙襬還鋪在地上,臉上的紅暈瞬間褪成慘白。她不可置信地望向裴景淵,唇瓣顫抖。

    「裴郎……你……那夜你明明說……」

    「住口!」裴景淵眼神陰鷙,唯恐她說出私通之事,當眾撇清,「本將軍那夜只是憐妳年幼喪姊,好言安慰幾句,妳竟敢攀扯本將軍?來人,還不將這瘋婦拉下去,莫要驚擾貴妃娘娘!」

    滿場的嘲笑再也壓不住,貴婦們掩袖嗤笑,武將們搖頭譏諷,二皇子坐在高位,面色陰沉地盯著這出自焚的鬧劇,卻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一枚棄子,沒必要髒了手。

    沈驚嫵跪在冰涼的玉磚上,玄紅裙子因方才劇烈舞動而鬆散,肩頭滑落,露出裡面包不住的粉色肚兜繫帶,髮髻散亂,珠釵歪斜,哪裡還有半分侯府小姐的尊貴,分明是被當眾扒光的笑柄。她想哭,卻哭不出來,只覺得無數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割在身上,黑暗壓抑的絕望將她徹底淹沒。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聲撕裂夜色的長嘯。

    「報——八百里加急!雁門關大捷塘報到——」

    聲音由遠及近,穿透絲竹與嘲笑。宮門被重重推開,一名渾身泥雪的夜梟驛使不顧禮儀衝入殿中,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卷以火漆封口的塘報,聲音因疾馳而沙啞,卻字字如雷。

    「游擊將軍沈驚凰,於三日前親率鳳凰營夜襲黑風峽谷,一刀斬蒼狼大祭司首級,陣斬蠻騎千餘,解雁門之圍!陛下口諭,塘報遍傳雍京,即刻宣召沈將軍回朝獻俘!」

    死寂。

    方才還喧鬧的長信宮,瞬間落針可聞。

    沈驚嫵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裴景淵的臉色由青轉白,再轉為死灰。二皇子的手指猛地攥緊酒杯,指節發白。

    而殿門之外,夜風捲起第二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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