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 (第2/4页)

主体性，讲不能把自我价值交给他人的目光。真正被漂亮男人多看两眼，脑子里的理论便自动退居二线，只剩下一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动物，叼着一句普通的问话跑来跑去，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得到了骨头。

    你当然知道。

    你甚至能一边犯蠢，一边在精神上旁观自己犯蠢。

    可清醒并不会自动带来克制。很多时候，清醒只会让人的堕落显得更有层次。

    叶崇予问一句，你便答很多句。

    他提到一本书，你立刻说起另一位作者；他说自己只看过英译本，你嘴上说翻译没有太大问题，心里却为自己恰好读过法文节选而暗暗得意。你努力不显得卖弄，实际上每句话都在轻轻摇晃尾巴。

    你觉得自己今晚状态很好。

    语速够快，却没有逻辑混乱。笑话都被接住，观点也足够漂亮。你的声音原本便好听，清而柔，中文里带着南方人不明显的轻音，换成英语以后，某些尾音仍会不自觉地放软。你知道声音是自己少数无需谦虚的优点，于是说得更多，也更愿意靠近一点。

    叶崇予一直听着。

    偶尔问一句。

    每一句都正好落在能让你继续说下去的位置。

    你误以为这是兴趣。

    其实是一种技巧。

    他很擅长让人说话。一个短暂的停顿，一点专注的目光，或者在对方准备收住时恰好补上的问题，足以制造出被理解的错觉。多数人会因此主动交出更多信息，甚至将这种自我暴露误认作亲密。

    他几乎不需要谈论自己。

    你已经替他完成了整场交流。

    你的专业，年级，对未来的茫然；你对学校里某些人的判断；你的自负、幽默与未经驯化的尖锐。还有你看向他时竭力压住、却仍旧明亮得近乎直白的喜欢。

    他隔岸观火。

    看你怎样因为一点回应而活跃，怎样在自尊与讨好之间迅速调整，怎样一边想给他留下印象，一边又不肯表现出自己想给他留下印象。

    不算令人厌烦。

    甚至有一点生动。

    但也仅此而已。

    金棕色头发的女孩被人叫去接电话，另外两个男生不知何时也换了谈话对象。等你意识到时，玻璃暖房这一角只剩下你与叶崇予。

    你安静了一瞬。

    方才在人群里尚且可以伪装成随意加入的谈话，独处却使一切突然变得具体。你听见雨水敲击玻璃，也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木质气息。

    距离比你想象中近。

    叶崇予垂眼看你：“怎么不说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你的脸更热。

    “你这样显得我之前一直很吵。”

    “你之前一直在说话。”

    “你也可以不听。”

    “我没说不想听。”

    很普通。

    依然是可以被解释成任何东西的句子。

    可他今晚似乎很熟悉怎样用这种东西喂你。一点注意，一点耐心，一点永远无法确认真假的兴趣。份量不多，刚好够你继续留在这里。

    你意识到他也许在逗你。

    这个判断本该使你警惕，却只让你更兴奋。

    因为你不怕叶崇予。

    至少今晚不怕。

    他是安全的。

    越不可能得到的人，越安全。你们之间的距离如此明确，他又如此骄傲，绝不会真的俯下身进入你的生活。你不需要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