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 (第4/4页)

叶崇予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你也笑。

    你仍然脸红，仍然喜欢他，仍旧因为他没有结束谈话而暗自高兴。方才那点自我拆解没有使欲望消失，只让你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贪婪。

    你怜悯他是假。

    想得到他是真。

    可即使是那点虚假的怜悯，也仍然给了你一种隐秘的优越感。你需要相信自己和那些只爱他的脸、姓氏与履历的人不一样，需要相信自己的欲望经过理论清洗以后，便比别人的更深刻、更接近真实。

    叶崇予似乎看穿了。

    “那你呢？”他问。

    “什么？”

    “你说很多人想要的不是我。”他慢慢晃了一下杯中的冰，“你想要什么？”

    暖房里仍旧很暖。

    你却在那一刻感觉到雨夜的凉意，从玻璃另一侧无声地渗进来。

    他的语气太平静，甚至不像调情。

    更像审讯。

    或者一次临时起意的实验。

    你可以说不想要任何东西，可以笑着把话题绕开，也可以继续用某种聪明的说法，把自己的狼狈重新包装起来。

    但你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撒谎很无聊。

    “目前？”

    “目前。”

    “你的脸。”

    叶崇予安静了一瞬。

    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却还在笑。有一种索性丢掉体面以后近乎放肆的快乐。

    “还有你的声音。”你补充，“其他部分我又不了解，不能虚假宣传。”

    他看了你几秒。

    随后低下头，笑出了声。

    这是今晚第一次，你确定自己真正逗笑了他。

    你立刻又高兴起来。

    没出息地，毫无原则地，眼睛发亮。

    而叶崇予看着你，忽然觉得你比刚才稍微有趣了一点。

    不是因为坦率。

    坦率有时只是无力经营策略的人替自己挑选的美德。

    而是因为你明知自己正在暴露，明知他已经看见了你的欲望，竟没有立刻退回尊严后面。你会用理论粉饰冲动，也会在粉饰失败时亲手拆掉那层理论。你既虚荣，又对自己的虚荣保留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观察兴趣。

    可这点有趣仍然很轻。

    不足以改变任何判断。

    叶崇予见过太多短暂明亮的人。新鲜感是最廉价的东西，聪明的年轻人尤其容易误以为，某个瞬间的灵光足以替代稳定的价值。

    他没有靠近你。

    只是望着你那张泛红的、算不上漂亮却格外生动的脸，礼貌地问：

    “所以，我的声音值多少分？”

    你想了想。

    “单独算九分。”

    “另外一分？”

    “怕你骄傲。”

    “看来你确实很了解我。”

    “人总要允许自己保留一点没有证据的判断。”

    你说完，又笑起来。

    叶崇予也笑。

    他继续给你一点耐心，一点恰到好处的回应，看着你在自己搭建的浪漫叙事里越陷越深。

    他并不急着打断。

    隔岸的人偶尔向水里投一块石头，也不意味着他准备渡河。

    ——

    无人看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