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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好像知道该怎么送你出去了 (第3/3页)
br> “我一开始待你,确实太坏了。” 他正在收拾余下的布,闻言抬头。 薇欧拉看着他,第一次没有笑着把真话藏进去。 “你没有做什么。我是因为jiejie看重你,才觉得你处处不好。你收钱,我便说你贪;你不收,我又说你想要更多。你说得再清楚,我也不肯信。” 许宣安静地听。 “我其实知道。”她垂下眼,“后来知道了。只是我若认了,便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你为什么一定要做什么?” 她喉间发紧,过了一会儿才道:“因为我以为,我什么都不做,她便不需要我了。” 这句话终于说出来,洞里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难堪。 许宣没有笑她。 他只是坐近一些,让她不必一直撑着手臂,才能够到自己。 薇欧拉慢慢收回手,声音更轻:“你很好。我从前总不肯承认。” 许宣看了看自己掌心,又看她,像想说些什么,她却先接着道:“我听别人夸大夫,常说什么仁心,什么悬壶济世。那时候觉得都是好听话,人总有喜欢的、不喜欢的,哪里真能一视同仁。” 她停了一下,指尖轻轻碰到他手背上的伤。 “如今才知道,你是真的有一颗医者的心。” 许宣没有立即答。 薇欧拉以为他不好意思,便勉强弯起嘴角,试图像平日那样逗他:“夸你呢,怎么又不说话?” 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已没有初进山时那样暖,指腹也添了粗糙的伤口,却将她握得很稳。薇欧拉抬眼,看见他眼底一种连日来被疲惫压着、此刻终于显露出来的情绪。 “小青。”他说,“你每次夸我好,好像都在把我往远处送。” 她怔住。 许宣望着她,没有松手。 “我若真能一视同仁,方才便不会这样生气,也不会你一闭眼,就忍不住想叫醒你。” 薇欧拉的呼吸一点点轻下来。 洞壁上的水仍在往下滴,隔着很久,才有一声。 他用拇指轻轻擦过她手背上凝住的血痕,声音低了些。 “你总说我是大夫。” “可我坐在这里,也只是一个怕你再出事的人。” 她忽然不敢动。 许宣没有逼她回答,只将她的手拢进掌心,垂下眼,像说完这些,也需要一点时间平复。薇欧拉看着他,心里那些原本替自己留好的退路,竟一条一条变得模糊。 若不是因为医者仁心呢? 若他这样待她,并不是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呢? 她不敢再想下去,怕想得太多,等出去以后,便更舍不得走。 可就在许宣起身去取水时,她忽然察觉脚边传来一缕极细的风。 很凉。 那风从石壁下方一道不起眼的裂隙里渗出来,掠过她垂在地上的发梢,向洞口的方向流去。她低头看了许久,伸出指尖,轻轻探了一下。 指腹立刻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割开。 一滴血落下。 她终于明白,这道阵法真正封住的是什么。 许宣端着水回来时,看见她正望着那道石缝,脸上竟有一点笑意。 “小青?” 她回过头,将受伤的手指藏进袖中。 这一次,她看了他很久,久到许宣心里渐渐生出不安。 “我好像知道,”她轻声说,“该怎么送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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