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H)_第十章:长公主的驸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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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长公主的驸马 (第2/4页)

>    “……新科状元沈平安,才学优长,品行端方,特尚长公主,择吉日完婚……”

    尚。

    不是娶。

    是尚。

    公主下嫁叫“尚”,臣子娶公主叫“尚”。一个“尚”字,把两个人的高低分得清清楚楚。

    “沈状元,接旨吧。”太监笑眯眯地把圣旨递过来。

    沈平安伸手去接,手指发抖。不是激动,是恐惧。

    “陛下问,”太监俯下身,声音压低了,“状元郎家中可有妻室?”

    沈平安的脑子里闪过阿若的脸。

    他张了张嘴。

    “没有。”

    两个字说出口,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觉得那不是自己说的。那声音来自很远的地方,像一个陌生人替他做的回答。

    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了。

    沈平安跪在原地,手里攥着圣旨,黄绸被他攥出了褶皱。

    他在心里说:她是蛮夷。她不识字。她不会说中原话。她身上有奴隶烙印。她配不上状元夫人这个位置。

    这些话他对自己说了一百遍。

    但脑子里还是阿若的脸。

    她把豆腐放在石桌上,绿眼睛看着他,说“赚钱,给相公去春闱”。

    她说“你要中”。

    他中了。

    ---

    大婚前一夜。

    沈平安坐在新房隔壁的偏厅里。明天就是大婚,整个驸马府张灯结彩,红绸从房梁上垂下来,灯笼挂了一院子。下人们进进出出,脚步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坐在这里。

    他在想阿若。

    她已经收到消息了吧。新科状元尚了长公主。整个天下都会知道。清水村也会知道。

    她会懂吗?

    她那个脑子,可能不懂“尚公主”是什么意思。她可能还在等。每天做豆腐,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他闭上眼。

    门被推开了。

    一个老妇人走进来。满头银发,穿着绛紫色的褙子,面容慈祥,但眼神精明而锐利。她走路的姿态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应该踩的地方。

    沈平安站起来。他不认识她,但看她的穿着和气度,便知不是寻常人。

    “老身是太妃。”老妇人说,“昭儿的母亲。”

    昭儿是长公主的闺名。

    沈平安跪下去。

    “起来。”太妃说,“没有外人,不必跪。”

    她在主位上坐下,挥了挥手,让跟随的侍女退出去。门关上,偏厅里只剩两个人。烛火跳了跳,把太妃的影子投在墙上,苍老而庞大。

    “明日就是大婚了。”太妃说,“老身有些话,要先与你说清楚。”

    沈平安垂手站着:“太妃请讲。”

    太妃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很长,长到沈平安以为她忘了要说什么。烛火在她苍老的脸上跳动,她的眼睛浑浊而深不见底。

    “昭儿她……”太妃的嘴唇动了动,“不是女人。”

    沈平安没听懂。

    “什么?”

    “她生下来是男儿身。”太妃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好,“当年宫中争斗厉害,皇子养不活。生下她时,就把她当女孩报了上去。养到三五岁,本想着换回来,可那时……后宫已经容不下男孩了。老身怕她死,就一直当女孩养了下去。”

    沈平安的脑子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他站在那里,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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