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H)_第十章:长公主的驸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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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长公主的驸马 (第3/4页)

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听见太妃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她没有……女儿家该有的东西。也问过我,我说她是有缺陷的女儿家,长大了就好了。可是长大了……还是没有。”

    太妃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她开始发脾气。摔东西,打人,拿鞭子抽宫女。大夫说是癫病,治不好。她把自己当成了女人,彻头彻尾地。谁敢说她是男人,她就跟谁拼命。”

    沈平安的嘴唇在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太妃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因为她看上了你。她看了琼林宴上的进士们,只点了你的名。老身不知道她看上了你哪一点,但她要的,没有人能说不。”

    沈平安的腿软了。他扶着桌沿,慢慢地坐下去,坐在地上。

    太妃停了半晌才道,“老身要你保守这个秘密。你的仕途,老身的家族,会全力扶持。你要什么,老身给什么。只要你不说,只要你能……忍着她。”

    沈平安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从他在金銮殿上说出“没有”那两个字开始,他就已经把自己钉死在这条路上了。皇帝赐婚,长公主下嫁,他一个毫无背景的新科状元,拿什么反抗?

    他站起来。

    腿还在抖,但他站住了。

    “太妃。”他的声音沙哑,“她……她会不会……”

    太妃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要问什么。

    “她把自己当女人。但她身上没有女人的东西,她不知道怎么……圆房。你找借口推脱就是。读书,应酬,身体不适。”

    太妃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平安。”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忍,什么不该忍。有些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门关上。

    沈平安一个人站在偏厅里,烛火把他孤零零的影子投在地上。

    他忽然想笑。

    状元。驸马。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他要什么有什么。

    他想起阿若卖豆腐换来的二十一兩银子。

    有牙印的碎银,用草绳穿着的铜板,焦了边的烙饼。

    他想起她说“你要中”时的眼神。

    他中了。

    然后他把她忘了。

    不对。他没有忘。他说“没有”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她。

    但他还是说了“没有”。

    沈平安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了。碎片溅开,有一片划破了他的手背,血珠渗出来。他低头看着那道伤口,想起阿若手上裂开的口子,缠着的布条。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有没有好好缠布条。

    ---

    成了驸马之后,日子并不好过。

    沈平安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上朝,散朝后被同僚拉去应酬。今天是侍郎家的酒席,明天是尚书家的诗会。他不能不去,新科状元尚了长公主,多少人盯着他,多少人想踩他。

    长公主——现在该叫“夫人”了——在府里等他。

    她坐在正厅里,端庄秀丽,一举一动都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她会对他笑,会给他倒茶,会问他“今日朝堂上可有什么事”。

    沈平安每一次看见她,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这张脸底下,是一个男人。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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