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h (第4/7页)
眼前之人依旧如年少时一般,永远将她护在身后。 可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从前的她,满心皆是感恩敬慕,唯愿追随师尊,岁岁平安。 如今的她,只剩汹涌的独占欲,贪念疯长,偏执入骨。她想独占夙安歌的所有温柔与偏爱,不容任何人觊觎半分。 这边心绪翻涌万千,那边夙安歌已然敛尽周身柔和,眉目清冷,直面前方众人。 “孟宗主,诸位长老。” 夙安歌声线平稳,“传言道,吾徒鹿时芜囚我于仙居,心性歹毒,欲祸乱山门。” 她微微侧身,坦然展露自身安然无恙的模样,余光温柔轻扫过身后垂眸沉默的鹿时芜,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与威严:“诸位亲眼所见,我身在仙居,安然无恙,自在无忧,何来囚禁一说?” “时芜是我夙安歌唯一弟子。” 她抬眼,眸光锐利,扫过前方一众心怀鬼胎之人,语气铿锵,“她的对错,该由我来裁断,轮不到诸位聚众围堵,更轮不到你们以除魔之名行觊觎之事!” 孟悬舟面色几番变幻,看着并肩而立的师徒二人,他有些忌惮着鹿时芜深不可测的暴涨修为,心底权衡利弊,终究不敢强行发难。 他死死攥紧长剑,压下心底的贪念与怒意,寻了个体面台阶,沉着脸带着一众长老弟子,悻悻离去。 喧闹散尽,山门终于恢复清净。 夙安歌看着众人退去的背影,心底悄悄松了一大口气,暗自腹诽:[这死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直接封了我的修为!刚刚要是真的硬碰硬大打出手,就凭她一人之力,怎么打得过他们这群老流氓!] 压下心底的后怕,她转过身,眼底的冷厉尽数褪去,只剩温柔平和。 “时芜,我们回去。” 夙安歌抬手,习惯性想去牵鹿时芜的手,准备带她回房。 鹿时芜指尖微颤,下意识微微抬手,轻轻蹭过夙安歌的袖口。 夙安歌将这细微动作尽收眼底,心底悄然泛起一抹柔软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故作平静。 [还是小孩子啊…… 还记得触发剧情点的那一天,瘦小的鹿时芜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算没有系统的提示,恐怕也会动恻隐之心吧。 这小孩刚跟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带着她御剑飞行,她总爱悄悄攥着自己的袖口,生怕自己转身就将她丢下。可现在的她早已长成身姿挺拔,比自己还要高挑的绝代修士了。] …… 鹿时芜垂眸,静静落在夙安歌的手上,师尊的手白皙纤细,骨相清浅,常年握卷养道,带着淡淡的微凉仙气。 记忆层层翻涌,夙安歌轻声问她姓名的那一刻,她浑身僵硬,脊背绷得笔直,头颅垂得更低。 她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只拢着满手的局促与卑微,细若蚊蚋地应声:“弟子……没有名字。” 话音落下,身前的人久久无言。 良久,鹿时芜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落在喧嚣嘈杂的登仙梯下,温柔得近乎悲悯,轻轻抚平了她幼年时的颠沛仓皇。 下一瞬,一缕微凉柔软的指尖,轻轻抚过她沾满草屑的头顶,动作轻柔,不带半分嫌弃,是她此生从未触碰过的温柔。 “无姓名,无归处,无来路。”夙安歌的声音温和醇厚。 不等她惶恐回神,那只温柔的手轻轻牵住她沾满尘土的手,将她从拥挤嘈杂的人群中带回了云雾深处的仙居。 仙居清雅洁净,一尘不染,与她满身泥泞格格不入。 夙安歌没有半分苛责,亲自取来干净柔软的素色衣衫,仅用一个小法术就让她全身都干净了。 全程温柔从容,眼底无半分鄙夷与轻贱。 待将浑身狼狈尽数洗净,替她穿好崭新的道袍,夙安歌这才垂眸: “孩子,从今往后,你便入我门下,随我修行。” “你可愿意,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 那时的她,年纪尚幼,懵懂无知,只知道眼前这人是她灰暗人生唯一的天光。 她用力点头,睫毛轻轻颤抖,依旧不敢抬头,死死盯着脚下。 而后,便听见夙安歌落定尘埃的那句期许: “鹿性温,却亦可奔于旷野,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