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為王--女王與神官的距離 (第1/3页)
登基為王--女王與神官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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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歲的華桑,走到議政殿前,腳步停在最後一階石階下。 殿門緊閉,銅釘在暮色裡泛著暗紅,像誰用指尖一個個按出來的血印。 晚風從身後吹來,穿過她散下的髮,帶得殿簷一角那串舊鈴輕輕一響。 就是這一聲,她轉頭看向那串鈴,把她拽回了加冕那日------- 那年她剛滿十八歲。 先王退位,新王當立。 天還沒亮透,女官們端著金盆銀梳,將她從榻上架起。她不說話,任人一層層地往身上加那一整套繁複的禮服。 最後有人捧來銅鏡,她抬眼看見鏡中人,才猛地意識到,從今天起,她不再只是華桑。 王太女的宮室裡所有物件都要搬去歷代女王的寢殿,連那把她幼時坐過的雕花小椅也不例外。 華桑站在鏡前,由著她們替她披上玄色外袍,袖口繡滿山河日月。她忽然說:“母王昨夜可說了什麼?” 女官輕聲回:“先王說,新王當以子民為重,其餘不必多想。” 華桑笑了一下,很薄很薄的笑,像刀尖在晨霧裡劃開一道口子。 不必多想。她想,可她要怎麼不多想?她心裡那點還沒能說出口的念想,從今日起便連想都不能再想了。 她一直認為,跟其他兩個王太女候選,武比不過華嫸,文也不比華蓂強多少,這頂重擔,不會在自己身上。 伏羲神殿外,九十九隻銀鈴高懸。 晨風一過,鈴聲如冰,從四面八方壓下來。華桑赤足踏上漢白玉石階,腳心貼著涼得刺骨的石面,每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殿內燭火千盞,卻照不亮高處。 重鋆已經立在那裡,身穿白色大祭袍,髮束銀冠,左耳上那枚暗紅耳環在燭火裡折出一道紅光 。 他面朝神像,背對著她,肩背挺得筆直,像一尊被供奉了千年的石像。可他放在祭袍寬袖裡的手,指節早已捏得發白。 他聽見她的腳步聲了。那聲音他聽過千百回--- 從前她溜來神殿尋他,赤腳踩過石階時總是三步並作兩步,輕快得像一隻撲火的蛾。可今日不同。今日她的步子沉而緩,每一步都像踏在他心上。 他不能回頭。他怕一回頭,這身大祭袍就再也撐不住,想飛奔過去將她納入懷裡。 她在他身後跪下。衣料摩擦石面的細響傳進耳裡,重鋆閉了閉眼。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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