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無夫,王冠之下四個男人_登基為王--女王與神官的距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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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基為王--女王與神官的距離 (第3/3页)

常年握毛筆磨出來的,從前他攬她入懷時,她總能感覺到那幾處微微粗礪的溫熱。

    可她不知道,重鋆此刻扣住她的這一掌,用了多大的力氣來克制。

    他感覺到掌心下她脈搏的跳動,細而急,像一隻被捧在手心裡的雛鳥。

    他真怕自己再多施一分力就會將她扯進懷裡,把這身該死的大祭袍連同那枚紅環一併扯落,告訴她這不是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可是---他無路可走,這是自己能留在她身邊的唯一方法。

    他的手停在那裡,指尖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然後被他迅速壓住。祭袍的寬袖遮住了他所有不經意的動搖,只在她眼裡留下一個冷硬如同陌路的重鋆。

    華桑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樣砸在胸腔裡。

    他離得太近了,近得她能感覺到他祭袍上傳來的、清淡得幾乎聞不出的檀香氣,混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

    她的呼吸難以察覺地急促起來,身後就是文武百官,台下就是伏羲氏的眾祭司,她不能躲,更不能讓他看出自己因為他這一個動作就亂了方寸。於是她微微抬起下巴,用只有他聽得見的氣聲頂回去:“重鋆,你越矩了。”

    重鋆沒有回話,只是扣在她後頸的手又收緊了一分,迫她微微仰起臉。

    這一下,她的下巴幾乎要擦過他的下頷,他的視線自高而下壓著她,沉而涼,像冬夜裡突然覆下來的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片雪的下面,是他用盡一生力氣才壓住的一場山崩地裂。

    “此刻,我是主授神官。”他說,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為女王加冠,是神權所授。你不該說話。”

    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瞬,他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斷了。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在這輕輕一撥下,徹底崩斷。

    從今往後,她就是他的女王,他只是她的臣。他親手把這兩條本可以並行的路,用這頂王冠分成了天上地下。

    華桑的眼眶一熱,卻分不清是委屈還是惱怒。她狠狠咬住下唇,把湧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不讓她說話,好,她不說。

    重鋆托起王冠,緩緩舉過她頭頂。金冠沉得超出他預料,墜在掌心裡像一塊燒紅的鐵。

    他的動作很穩,每一個細節都合乎祭禮,無可挑剔。可當冠圈輕輕壓上她額前髮絲的那一剎那,他的指尖極輕極快地在她太陽xue旁拂了一下,輕得像一片落葉掃過水面,輕得連站在最前排的祭司都看不見。

    “禮成。”

    兩個字落下,神殿外萬民歡呼,銀鈴齊響,聲浪如潮水般湧進來。重鋆退後一步,兩步,三步,退回到他該站的位置上。他垂下眼,不再看她。

    從這一刻起,年少青春裡那個會爬樹偷柿子、會在她生病時守上一整夜的重鋆,隨著那陣鈴聲,一同消散在神殿燭火照不到的陰影裡。留下的,只有一身祭袍,一副神架,和一枚屬於神官身份耳環。

    華桑站在祭台前,王冠在頭上壓出沉而涼的重量。她沒有回頭看他。

    兩個人之間隔了七步,從此便是臣與王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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