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委託:繼母是我的初戀》_第七章:十年前的那場交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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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十年前的那場交易 (第3/4页)

祺沒有立刻說話,他把那張借據影本從紙袋裡抽出來,攤在吧檯的大理石檯面上,檯面上那盞昏黃的吊燈剛好照在蘇美玲的名字上。酒吧裡的冷氣很足,卻壓不住他掌心的汗。

    「以璇。」他開口,聲音比平常更痞,卻藏不住顫抖,「四百萬,腎臟移植,辜氏基金會,附約。這些是什麼,妳應該比我更清楚。」

    蘇以璇的視線落在那張借據上,雪白的臉在燈光下瞬間沒有血色。她放在吧檯上的手指輕輕痙攣,指甲修剪得乾淨,卻因為用力而泛白。那件針織洋裝柔軟地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她飽滿胸口起伏的弧線,珍珠項鍊已經拿掉,脖頸顯得纖細而脆弱。

    「你去哪裡找到這個的?」她的聲音細得像要被冷氣吹散。

    「重要嗎?」林紹祺把紙袋裡那張缺頁的影本也推過去,「缺的那一頁,就是妳簽的附約正本,現在鎖在陽明山主臥的保險箱裡對不對?沈曼妮說那是代孕跟婚姻的複合合約,妳當年用這個換了媽媽的命。」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劃開她十年來用貴婦教養與絲質洋裝層層包裹的傷口。蘇以璇的眼眶一點一點紅起來,卻沒有立刻掉淚,她只是把手拿包抱得更緊,像抱著最後一塊浮木。吧檯的大理石冰涼,她的指尖冰涼,只有胸口那片肌膚因為急促呼吸而泛起薄紅。

    「我沒有別的辦法。」她終於開口,聲音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潮氣,「媽媽在加護病房躺了二十七天,醫生說再不換腎就沒機會了,爸爸走得早,外婆家也沒有錢,學校的老師幫我申請了所有補助,沒有人要理我們。基金會的人是透過醫院的社工來找我的,他們說可以無條件代墊四百萬,只要我願意幫一個忙,幫一個沒有妻子的長輩,生一個孩子。」

    她的肩膀開始抖,針織洋裝的領口隨著顫抖微微滑開,露出鎖骨那片雪白肌膚與一道淡淡的疤,疤很淺,像是多年前打點滴留下的針孔。林紹祺記得那道疤,高中時她發燒,他陪她去診所,她怕打針,死死抓著他的手,指甲掐進他手背。

    「他們帶我去見辜萬川,那時候他還沒有現在這麼老,穿著西裝,看起來很和氣,說只是想要一個孩子,不會勉強我什麼,會給我最好的生活,會讓我繼續念書。」蘇以璇的淚水終於掉下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滑進衣領,她卻沒有去擦,聲音卻越來越清晰,像是把十年來在恆溫二十五度豪宅裡不敢說的話,一次倒出來,「聯考前三天,他們讓我在附約上簽字,附約上寫著,我自願與辜萬川先生締結婚姻關係,並配合接受人工生殖醫療,若成功產下活體男嬰,基金會的借款視為贈與,若未能生育,則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我不得主動提出離婚,且不得主張任何夫妻剩餘財產。」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林紹祺,那雙在豪宅裡總是慵懶而空洞的眼睛,此刻盛滿愧疚與委屈,「我簽了,媽媽第二週就換到腎,手術很成功,我以為只要生個孩子就沒事了。可是我的體質不適合,他們試了三次,取卵、打排卵針,我痛到在床上打滾,還是沒有著床。醫生說我子宮內膜太薄,可能以後都很难自然受孕。從那之後,他們就不再提生孩子的事了,只是讓我當好董事長夫人,穿漂亮的洋裝,陪他們出席晚宴,當一個花瓶。」

    酒吧裡的爵士樂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只有除濕機細微的嗡鳴與她壓抑的啜泣。莫正誠背對著他們,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花襯衫下的背影顯得有些僵硬。林紹祺站在吧檯前,看著這個曾經在中山區私立高中走廊上笑得燦爛、會把便當裡的雞腿夾給他的女孩,如今穿著昂貴的針織洋裝,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心口那層痞子偵探的硬殼,像被雨水泡爛的紙箱,一寸寸碎裂。

    他往前一步,沒有去碰那張借據,而是伸手把她整個人從高腳椅上拉進懷裡。蘇以璇的風衣還帶著雨後的涼意,洋裝底下的身體卻燙得發抖,她把臉埋進他那件皺襯衫的胸口,肩膀劇烈起伏,淚水很快浸濕他的衣領,溫熱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髮香與鹹鹹的淚味,灌進他的鼻腔。

    「對不起,紹祺,對不起。」她反覆說著,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襯衫,像要把十年前的那句對不起補回來,「我不是故意要消失,我不敢跟你說,我怕你看不起我,怕你覺得我是為了錢去當人家的老婆,我那時候才十七歲,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紹祺把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髮頂,手掌托住她纖細卻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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