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翻惹人厭的老婆閨蜜_【1】疲憊、禁慾與歸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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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疲憊、禁慾與歸巢 (第5/5页)

,堵在胃裡。白天開會的時候對著客戶笑,對著組員笑,晚上回家對著一桌子涼了的菜笑。他是那種把話放在心裡、自己慢慢消化的人,消化不了,就再放一放。林初宜常說他脾氣好,他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他不是脾氣好,他只是習慣了先把別人的感受放在前面,自己的,往後挪一挪。

    「不過說真的,」唐曼又開口了,這次語氣裡帶了點促狹,「初宜,你這老公一個月不著家,你也不怕他在外面有別人?」林初宜抬起頭:「他不會的。」「你怎麼知道?」「他要是會,」林初宜的聲音輕下去,卻很篤定,「就不會每個月都把薪水一分不少地交給我啦。」這句話讓廚房裡安靜了一瞬。

    陸宇森心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他看著妻子低著頭、耳朵微微泛紅的樣子,忽然想把那句話記下來,記很久。「對,」他接口,聲音裡帶著一點自己也察覺不到的笑意,「她管錢,我管倒垃圾。」

    唐曼看看他,又看看林初宜,最後哼笑一聲,仰頭把最後一口啤酒喝完,罐子往垃圾桶裡一扔,準準地落了進去:「行,你們兩口子感情好,就我一個壞人。我先去洗澡了,客房在哪?」「樓上右邊那間,」林初宜應著,跟上去,「被子我今天曬過了,枕頭也是新的……」

    唐曼經過陸宇森身邊的時候,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停下來,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其實也沒多低:「哎,說真的,我們家初宜這麼好,你可要好好對她。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說完她就走了,拖鞋啪嗒啪嗒地響上樓梯,留下一句「這樓梯怎麼這麼陡啊」,被林初宜應著跟上去了。廚房一下子安靜下來。

    水龍頭還在滴水,一滴,又一滴,落在不鏽鋼水槽裡,聲音清脆。陸宇森站在那裡,把手裡的抹布折好,搭回水槽邊。那根日光燈管又閃了一下,像是嘆了一口氣。香茅蠟燭不知什麼時候滅了,只剩一縷細煙,在燈光裡晃晃悠悠地往上飄。

    一種很深的累從腳底漫上來。他站著,聽著水龍頭那一下一下的滴水聲敲在心上,忽然發現自己的肩膀不知什麼時候沉了下去。那種累跟加班不同,不是身體被掏空,而是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地、一次又一次地撥開,撥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找不著了。他在流理台前站了一會,伸手,把水龍頭關緊。

    樓上傳來兩個女人的笑聲,隔著樓板,模模糊糊的。他聽了一會,轉身上樓。臥室裡,林初宜正在替他鋪床,彎著腰,把枕頭拍得蓬鬆。聽見他進來,她直起身,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曼曼說住兩天就走……你要是覺得吵,我明天跟她說說?」

    「不用。」他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枕頭,放回床上,「她是你朋友,你高興就好。」「那你……」「我沒事的。」他說,然後伸出手,把她輕輕攬進懷裡。

    她身上還是那股淡淡的香草味,混著一點廚房裡沾上的油煙。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閉上眼睛,什麼也沒想,就那麼抱了一會。她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鳥。過了好久,她才小小聲地說:「對不起,本來今晚……」「傻瓜。」他揉了揉她的頭髮,「你今天也累了,早點睡。」

    她嗯了一聲,在他胸口蹭了蹭,才鬆開他,去洗漱。陸宇森站在房間中央,聽著浴室裡嘩嘩的水聲,忽然覺得,這樣也好。一個月他都忍過來了,再多等一個晚上,又有什麼要緊。他摘下眼鏡,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

    窗外,J市夏夜的蟲鳴一聲比一聲響。他躺在黑暗裡,聽著牆上時鐘的滴答聲。隔壁房間還亮著燈,唐曼大概還在收拾,偶爾傳來幾聲行李箱拉鍊的聲響。他閉著眼睛,白天那些事又一幕一幕地浮上來:會議室裡客戶不耐煩的臉色,深夜辦公室裡那盞等他一個人的燈,還有剛才,妻子低著頭說「他不會的」時,耳根泛紅的樣子。

    他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算了,不想了。明天還有明天的仗要打。夜裡,身邊的妻子翻了一個身,勻勻的呼吸拂在他頸側。他聽著那聲音,慢慢地,也跟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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