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玫瑰不逝_蝴蝶溺亡在腹 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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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溺亡在腹 一 (第3/6页)

/br>    四周的人也因为我这声三舅公的喊叫回头看我,躲躲闪闪,打打量量,有隐晦的试探,也有明目张胆的厌烦,但更多的是早已习惯的无谓。

    空气仿佛瞬间沉了下来,黄昏飞快逝去,天际的紫线被深蓝压过,混合成模糊不清的黑,夜晚降临了。

    我意识到方才的安宁只是平静面上的表现,一个供给偷渡者接头的村庄,不会拥有真正的平静。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水滩,刚刚有人洗碗的时候泼出来的水,肮脏而薄薄的一层,映出我模糊不清的面目。发上逐渐褪去的黑色,暗红的发顶,在一众务工人员中还算得上整洁白净的形容,我发觉我把自己搞得还不够糟糕,还应该再脏一点。

    起码不能完全露出这张脸。

    我叹了口气。在中年男人的注目之下,跟着所谓的三舅公走进了他的青砖房。

    青砖房里还有其他人。我大致扫了一眼,看到几张麻木的面孔,皮肤黝黑,鼻梁很高,符合缅甸人的特征。“三舅公”没跟我介绍这些人,我从他们身上闻到硝烟的味道,像是从缅甸偷渡过来的人……躲避战争的难民?毒贩?我没多看他们,被安排进了靠外侧的一间房,里面同样有其他人,无一例外的成年男子,身材各异,有一个小个子正毫不避讳地挽着衣袖,我一眼就看到了臂弯内侧密密麻麻的针眼。抿了抿唇,我拎着书包坐在一边,把帽子往脸上一扣,隔绝了他们看向我脸的视线。

    三个小时后,我就后悔了当时的这一举动。

    帽子隔绝他们视线的同时,也隔绝了我打量他们的视线。逃亡告诉我:永远不要松懈于观察身边的人,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行恶者。但我松懈了。边界线在即,逃亡路即将走到尽头,连续几天总共不过三小时的睡眠让我疲惫不堪,让自己清醒已经竭尽全力,连肩膀处的枪伤的痛觉都开始麻木。

    等到跨越丛林、身上被划得乱七八糟,连裤腿都沾满泥巴,我拄着树枝走得眼前发黑。直到一个毫无预兆的时刻,“三舅公”转过身,扬起双手:好了,你们已经过线了,现在你们在缅甸境内。

    我愣了一下,大脑迟钝地回忆了一下边界线的地图,发觉自己毫无辨认方位的能力。同行中也有两个人叫起来,“三舅公”抄着手事不关己道,缅甸就在你们脚下,不信自己查地图。现在我的活结束了,我只负责把你们带到这里。

    我抬眼看向他,在他脸上看到一种无动于衷的冷漠,明白他是绝对不会带我继续往前走了。我喘了一口气,冲他点点头,“钱我已经打给你了。”

    “是。”他双手环胸看着我,点点头,眼睛狡诈如蛇,这眼神令我后背发凉,在一瞬间料想到死亡。他冲我一抬手,指了指我身后的包,“把你的包给我。”

    他没有讹诈旁边的男人们,只找上了我。我对原因心知肚明,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因而平静地沉默十秒后,取下了背上的包,从里面掏出我才偷的灰扑扑的手机跟一盒红将,对他晃了晃,“我留这两样东西行吗?”

    他走过来打开烟盒抖了抖,烟全部被抖了出来,落在泥地里。我垂头看了一眼,又快速抬起头,“三舅公”冷笑着把空无一物的烟盒扔掉,拎起我的包掂了掂,又看了一眼我的手机,施恩般扬了扬下巴,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几个男人,眯了眯眼睛,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我一直望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繁茂的丛林之中,才慢慢地弯下腰去捡起最干净的一根烟,叹了一口气,掏出一块钱买的塑料打火机点燃。

    劣质香烟的味道溢满口腔,呛人,难抽得我伤口发痛。也终于让我稍微清醒一点,能够转身面对还没有离开的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那名手臂上满是针眼的小个男人。吸毒者,甚至毒贩。

    他们绕着我靠拢,我捏着手里的烟,那点扭曲的烟头在黑暗中燃着明亮的火光,一点走错路的明亮,歧途,末路。

    “你放心,俺们也不碰你。”那小个人男人说,他那张吸毒过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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