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四) (第6/7页)
r> 他错了,以后不会了。 他把命给到她手上,供她泄愤。 如果可以,他会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等她怒气散尽,挨多少刀都不在话下。 奚月就是知道,所以才不想如他的意。 她倒是想问一问。 季邢,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 季邢:离开你。 * 说不会做,季邢就真没离开过。 接下来的几天,季邢都赖在了这里。奚月赶与不赶,他都是不走。 奚月无计可施,第二天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动作含恨、响亮。 季邢敲门没回应,自觉推门进来,看着她在收拾东西,也不拦。 等她收拾好,他就起身跟着一起走。 没见过这么难甩的。 走出巷子,奚月毫无规划,不知道要去哪儿,身后还跟着个人,简直恼火到极致。 她怎么就没把刀子刺进他的左心房? 能后悔的话,她一定不犹豫了。 人的大话,大多都出现在假设情况下才敢如此笃定。 奚月受够了,将手提箱砸到季邢身上,吼:我问你。 季邢稳稳接住手提箱,对上她愤怒的视线,等着她问。 奚月看得不痛快,非要上前挥手将手提箱打落到地上才罢休,彰显出她此时到底有多愤怒。 一掌砸下去,痛快是痛快了,痛也是真是的。 她蹙眉,忍过手心的震痛,厉声大吼:是。过去的都会过去。 但就没痕迹么。发生的就是发生了。我过不去不行么? 我跟你回去?她笑着耸肩,凄厉又讽刺。 是你贱还是我贱? 季邢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我贱。 她盯着他,何必呢? 季邢很认真回答:只要是你,我怎么都可以。 奚月闭了下眼。 她想,这辈子,终究是难以逃脱。 这个人,推她进地狱,赠予她重生,又缠她到恍若宿命的人。 * 奚月其实不是一个被动的人,只是很多时候会因为身后的倚靠太多而懒得去多费心思,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但也不至于头脑简单,最起码她分得清自己的感受。 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才是她需要去想的事情。 大抵是前半生活得太轻易,所以上天才把季邢送到了她身边,拖她进泥潭,拽她入火海,又成为她的一线生机。 是季邢一个人的错么,可明明她也不清白啊。 如果她的步伐没在泥潭边停驻,没往火海边缘试探,没把自己送到季邢家门口,等着她的会是更激烈的惨。 这笔账,奚月从来都清清楚楚。 季邢也是。 现在两清了。 他不计前嫌,放下身段,将命交到她手上。 她慌了。 她不能,也做不到。 做不到要季邢的命,也做不到跟季邢回去。 不是因为她有多恨季邢,她其实过不去的是自己那关。 在奚老爷子在世时,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顺意无虞的,也坚信往后会一直如此。 但世事最抵不过无常。 她从尊贵优渥的公主位上跌下,裹进脏乱不堪的泥泞,靠身体来取悦季邢来换取一时片刻的安全。 季邢说的没错,如果一开始她不是知道他那点心思,哪来把自己送到他面前来的底气。 在无所不用极其这点上,她从赵煜那里学得很好。 目的达到后,季邢给了她想要的圆满,也是时候结束自己这条残喘的命。 也是季邢,强行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然后换他去炼狱走一遭,一去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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