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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3/4页)
阮祎两腿夹着毯子,蹭了好久,那人的气息仿若无处不在。 他给自己摸了一会儿,不得要领,越摸越难受,眼尾都憋红了。 胃里阵阵抽痛,阮祎用手指蹭了蹭湿润的眼尾,终于受不住,悄悄从沙发上起来,借着小灯的光去找热水壶。可他不熟这儿,在房间里无助地打转,最终还是停在了卧室门前。 阮祎屈起指节,试探地敲了一下门板,没人应,他又敲了敲。 贺品安简直要被这小东西气到折寿。 他有点神经衰弱,阮祎起身在客厅里晃荡时,他就已经被弄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心脏还蹦得飞快。 他气,气得不行,可又懒得睁开眼去找那小孩儿的麻烦。 直到卧室的门被敲响。 贺品安回想起自己这一晚被阮祎拱起的火。他打定主意,要是这臭小子再敢招惹他,他就会让他后悔自己进了这扇门。 门开了。 贺品安一口气差点没换上来。 他想,算了,闭上眼就当做噩梦吧。 那扇门轻轻地开,又轻轻地关。 阮祎摸着黑走进来。 贺品安身心疲惫,不愿再追究,反正他的床大得很。 只要那狗东西别来烦他。 阮祎小心翼翼地钻进了他的被窝,没有动。 很好。贺品安想。 他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以及那令他感到不适的心跳频率,他用稳重抵抗烦躁,数着数,为入眠做准备。 那个香香软软的小团子靠近他的后背,身边的床垫也轻陷下去。 贺品安眉头紧蹙,缓缓睁开眼。 那只手横过他的腰,好像在抱他。 “叔叔。” 他听到那个小孩儿小声叫道,额头抵着他的脊背。 阮祎不知道贺品安是被他吵醒的,他以为那人跟他一样难眠。 他不是有意要惹他生气。 那句“想喝热水”还没说出口,贺品安就拽着他的手腕,一个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自打迈过三十五岁,贺品安的脾性就越发平和。他本就早熟,到了这个年纪,更是锋芒内敛,凡事进退有度,不再冒失冲动,也不愿再去玩那些虚张声势的把戏。 贴心的人他就多花些时间工夫,瞧不上的也绝不多去招惹。 受人追捧不被他视为魅力,他早已过了那个轻浮的阶段,他明白人们疯狂的追随往往不是忠诚于他,而是忠诚于自己心中的幻想。 人贵在自知。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许多自以为是。 换作平常,贺品安是绝不会这么容易被人挑起怒火的。 可这样的夜,这样的讨厌鬼,他胸腔里却好似有一把干柴在烧。 如前所述,贺品安最烦长得嫩生的小孩儿,而阮祎的性子,在他诸多偏好中更属末流。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气得他手痒。 他想这也许和情欲无关。谁碰到这个王八犊子,都会觉得他欠揍。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揍? 贺品安的睡袍在动作间有些散开了,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阮祎的眼睛还在适应黑暗,他看不清贺品安的表情,可他已经不敢说话不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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