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野屋篇 冬忍 (第1/2页)

    冬忍

    烛火和丝帐将那物衬得如同玄秘之镜。

    那些人喜欢他身下那处，时常跪坐于他双腿之间，取来红烛，依着光照，细细打量他身下风貌。

    冥昭瞢闇，世间纷纷扰扰。屋里又寻来些孤孩，养在策庵，等来日倚门卖笑。

    冬忍是在九岁时才给送来，那时他叫做阿满，穿粗布衣服，赤足踩在光滑湿润的青石板路。

    许是已有些年岁，孤寂时时常怀念起过去，冬忍不顾念往昔贫苦庸碌，也不稀罕所谓逍遥自在。如若再选，他更愿生死于此，何必在外多受那几年恶气。

    “还记得以前你的家人吗。”

    才从策庵出来，给mama送来身边伺候，厮咲尚且无名，手勤嘴甜，每日每日端来汤食，每日每日细心替花魁整衣理物。

    “……不记得。”

    时常觉得身子乏累，污浊粘腻整夜整夜，甚者晦白沾体染衣，那厮咲不辞劳苦，遵从老板身后，夜时斟酒伺候，晨时送走往来恩客。再回了屋内，搀花魁沐浴换洗，待花魁泡在汤池中心平气和，唤奴仆收取床被，自取水盆毛巾，挽了衣袖，将沾染在榻榻米上的体液擦洗干净。

    厮咲生的精致貌美，腕上桃瓣缠绵蕴藉。mama常在冬忍面前赞他乖巧，但每逢清晨送客之际，那厮咲跟着老板和恩客身后，送别时谦卑垂首，乌黑的眼珠却滴溜溜转着，得了赏钱亦或糖点也不藏着，通通交予冬忍，见冬忍高兴，便小心问着。

    “大人待花魁真好，送了好些吃食。”

    “花魁，着洋服的是谁家的公子，他长的好看，待人也好。”

    “先生又来了，他看着真的倾心花魁……他还叫我好好伺候……以后……也带我出去……”

    不必他小心翼翼，冬忍早早便看出厮咲心思，只是无心点破。而今屋里收留教养的孤孩，不似冬忍幼时那般稀里糊涂，傻里傻气，知道来了这处哭闹无用，早早学着乖顺安定，盼来日有公子阔少赎身，更有早做打算的，如身边这没名没姓的厮咲，想着哄得花魁和恩客，不等挂牌开苞就一并跟着出去。

    不怪他自作聪明，可是心中不忿，幼时在那破草房子中给人算计，而今，又给个榆木脑袋整日整日盼着，等着。这数以千计的日月和苦闷给人用作打算，冬忍听着烦了，心中燥郁，终是伸手扯住厮咲头发，拉着扯着，将那如算盘一样劈里啪啦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