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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0 (第10/11页)
白光越发刺目,人影渐模糊。即便叶雪涯再如何心急如焚,终究也只能看着那人抱着方河离开。 嗡—— 虚无幻象如水波荡开,彻底消散不见。 叶雪涯回神时,仍在惊鸿峰故居内。 但鸿雁已不再示警,剑上血色消隐退却,一瞬之间,屋内平平静静,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滴答。 唯有手臂伤口皮开rou绽,痛楚久久不消。 “……” 叶雪涯怔然坐下,一时耳边只余鸣声,越发烦乱的心绪无处宣泄,几近撑裂胸膛。 本命剑的共鸣不会有假,方河确有生死之虞,然而不知何方高人出手,强行将他从死境带走。 难道这也是他的两位“同伴”所为? 若他身边真有这等人物、若真有这样的人护着方河…… 叶雪涯忽地垂首,嘶哑发笑。 那笑声压得极低,似藏着狂意又掩着凄厉——他是在自嘲,无论方河境遇如何,都不是他所能干涉的了。 他们各行其道,终至殊途,早已无法挽回弥补。 可笑他时至今日才知晓,何谓追悔莫及。 - 云雾缥缈,山路逶迤绵长。 霞光就在身侧,脚下玉阶通透,遥遥可见远方楼宇鳞次栉比,悬浮于浩渺云烟中。 唳—— 有青色的大鸟尖啸飞过,尾羽斑斓炫目,洒落无尽星辉。 ……这是哪里,这就是死后之地? 方河茫然睁眼,只见云蒸霞蔚近在咫尺,而人间山川皆化虚影,隔着雾海与玉阶,凡世种种落在脚下,朦胧而不真切。 天穹不再需要仰望,尘世再无拘束,他已立足于重天高云之上。 灵力从未如此充盈——如同枯竭之河被潮水漫灌,从未有过的畅快令方河惊诧不已,他想要召出相思,却是动弹不得。 耳边传来脚步声。 “一会儿见到雪河君,不可无礼,往后你便拜在仙君座下,随他修行。” “……” “你虽天生仙骨,但是资历太浅,帝君有意派人指引你……方河,你在听吗?” ——方河?! 方河竭力想动作,可是身躯全然不受控制,他的意识仿佛被封印至躯壳中,只能由另一“人”驱使动作—— “我在,”他听到“自己”开口,声线清脆稚嫩,“我会照办的。” 他看见“自己”仰头望向身边的人——那是位陌生的中年修士,正是满面不耐——“但我还是疑惑,为何帝君要特地召我入天宫,明明在暇明山上我也可自行修行……” “慎言!你身怀仙骨已蒙帝君青眼,如今帝君特地为你指了名师设了行宫,这是何其高的恩荣,你竟还不知好歹!” 方河抿了抿唇:“我只是疑惑,为何帝君偏偏选了我。” “还在糊涂!”中年修士怒声斥道,“你只需勤加修习、回报帝君大恩便是。带着这么多杂念,还敢揣测帝君用意,你如何对得起这身仙骨?!” “……”方河咬紧齿关,心知他永远得不到答案。 中年修士知他不满,又开始说教,方河自知反抗无用,干脆维持沉默,听着中年修士念叨一路。 - ……这是,天宫旧事? 联想到小龙从前的说辞,方河难以置信——难道他真有过一段天宫的经历? 无人能回答,他只能借一双旧日的眼睛,看着往事渐渐浮现。 天宫里的方河远非在惊鸿峰上那样谨小慎微,他能感受到那时的自己满心怀疑与不忿。并不算长的路途中,他与修士发生了数次争执——他并不喜欢这天道赐予的捷径,只想回到故乡暇明山。 可惜身不由己,纵使天生仙骨,到底年岁尚小,帝君随意派来一位使者,便能强行将他从暇明山带到九重天之上。 云雾聚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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