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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0 (第9/11页)
br> 镜心城中尚只有一位,而今已有两人与他同行? 果真是放荡不堪。 然而虽是厌弃鄙薄,终究拦不住细密的刺痛如萌芽破土,叶雪涯定了定神,道:“说来惭愧,方河离开惊鸿峰已有些时日,晚辈并不知晓他结交了什么人。” “但若是他真的自甘堕落……”叶雪涯语调渐缓,话语就此中断。 容潋追问:“如何,他尚是惊鸿峰的弟子,许城主也不想让雪河君为难。” 雪河君……联想到近日余朝心魔发作不减反增,雪河君油尽灯枯之状越发明显,叶雪涯心道恐怕雪河君已无暇去解决方河的事情。 “在镜心城时,方河曾向我提过,他想要离开师门。” 容潋错愕,而叶雪涯继续道:“镜心城之乱后,他并未回到惊鸿峰,而是与外人同行。” “既是他自己的选择,惊鸿峰也不会强加干涉,只是他之所为,也与惊鸿峰全然无关了。” “若为正道,许城主自可放行;若入歧途……那也听由许城主处置。” “惊鸿峰与明幽城皆奉行公义,无论他最终境遇如何,惊鸿峰都不会对明幽城有丝毫怨言。” 容潋听罢苦笑:“你要将他的是非交由明幽城来裁夺?这也是雪河君的意思?” 这话隐含的意味极深,然而叶雪涯答得干脆利落。 他应了一声“是”,除此之外再无言语。 半晌后容潋长长叹息:“我会将你的意思转告给许城主……最后,恕我冒昧一句,雪河君近况如何?” 叶雪涯道:“承蒙关心,家师尚在闭关。” 容潋顿了顿,纵有万千疑问,终究也只是客套疏离地结束了通讯。 - 鸿雁犹在嗡鸣,红光闪烁不灭,血色交织,触目惊心。 本命灵剑不会虚瞒,如果方河真的行于歧途、此刻正是许星楼要处决他—— ……不! 叶雪涯低声痛呼,手臂上受仙骨压制的伤口骤然绽开,鲜血淋漓而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一瞬脑海只余空白。 海上秘境中他抛下方河离开,于是方河相思碎裂,修为尽毁。 而今他让许星楼决断方河去留,于是连本命剑都被迫共鸣,传递剑主生死一线的讯号。 竟然是他促成了方河的两次“死亡”。 不——我怎么会—— 直至这一刻叶雪涯才领悟何谓惶恐,即将永远失去方河的恐惧远胜一切——仙骨之恨、飞升之困、师门之望、情爱之扰——若与方河的死相提并论,统统皆可抛诸身外。 他不与方河同风月,他选择与方河隔天涯,但唯独生死阴阳不可跨越。 明幽城……若是现在赶往明幽城—— -- 【第五十章】 铛! 鸿雁蓦然重如千钧,一时脱手坠地,而在血色与寒光之外,银白剑身上忽然映出一个模糊人影。 叶雪涯顷刻怔住。 他抬手召回鸿雁,而剑身红光骤闪,与此同时一道威严声音如针刺般闯入脑海—— “放肆!” 眼前景象突变,他看到方河在无止境地下坠,周身黑暗无穷无尽,如深渊凶兽将他吞噬,万千生机化作流溢光点,不断向上飘散。 ——那即是死相,方河确实就要死去。 可未待叶雪涯出手干涉,虚空黑暗中忽地凝出一道纯白人影,那人影开了口,伸出手,竟是化出实形、在这生死狭间中接住了方河! 飘散的生机汇为涓流,又被他引回方河体内,停顿数息后那人影当空一划,居然在这漆黑深渊中生生撕出一道耀目白光! 白光之外,便是生途。 若就此将方河带出深渊,那方河便彻底摆脱了死境。 可如此行径无异于逆天夺命——世间有谁能有这般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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