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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dy盛宴(H) (第1/3页)

    下午三点的时候我们离开,我主动提出去看剧院表演,滨川国家剧院,自从不堪聂甹悠陈钟岳凌辱而跳海后,我从未想过还会再光顾这颗“大榴莲”,我以为我很怕,我以为这是我一生的阴影,但和凌歌走进去时,我平静得不可思议。

    还是过去的装潢,棕木墙板,金色吊灯,前台接待温声细语,四点钟有一场舞蹈诗剧,我请客,买下最高价的二楼中央包厢位置。

    盛大的欢喜和悲哀在我心上拉锯,我喜欢梁祝的小提琴协奏曲,胜过舞美和灯光,梁伯山和祝英台合舞时,大提琴与小提琴交相辉映,凌歌讲起一段往事:“我在麻省那会儿,去希伯来大学交流过,其实以色列的教授们过来更方便,但我们一群学生偏要过去,因为年轻,图刺激,只听说过中东叙利亚之战,没有实地经历过。”

    我忍不住提高嗓音:“你真去了?”好在这是独立包厢,打扰不到其他人。

    “对,到达特拉维夫的当晚,就遭遇了巴勒斯坦哈马斯的火箭弹袭击,以色列启动铁穹防御系统,当时天上全是霰光制造出的夕阳和烟花,很漂亮,街道上特别安静,因为犹太民族经历过太多苦难,国内常年战乱,全民皆兵,我们在一个餐馆吃饭,周围的人不慌不忙,照常用餐,老板放了一曲,我和另外一个中国学生放下餐具,听了很久,我问那个犹太人老板为什么放这支曲子,他说:‘因为很美’。那是我第一次听音乐听到流泪。”

    晚十点回到家,我换上阮小芃送给我的“霁夜”长袍,拿一把折扇,给凌歌表演戏曲,他还从未见过我唱戏,我很久不开嗓、不练身段,早已生疏了,但是在他面前我无所顾忌,没什么心理包袱。他不因我有才而爱我。

    “不到园林——怎知春风如许——”

    唱出第一句念白,我竟不觉得生疏,反而格外清透,在这夜空之下,无月疏星,过去的动作水一般从我的躯体流出,我捻一个吐蕊指,唱良辰美景奈何天……

    蔓绿绒的叶随风摇摆,在我手臂上印下婆娑暗影,玻璃门前一排白鹤芋盆栽叶已亭亭,无忧亦无惧,我踩在露台的木地板上,不走戏的程式,只论心迹所往,卧倒在凌歌面前,他抢在我之前,说了蝶衣的台词:“答应我,这辈子我们在一起,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我凝望他,认真说:“我答应你,我想和你结婚。只要时代允许。”

    如果时代允许,程蝶衣可以和段小楼成亲,但是时代不允许,准确来说,是我和他的国家不允许,为什么不能抛下故乡去欧洲结婚?因为我们的工作都与国家息息相关,我们遵守它的规则,维护这架巨大的社会机器,从中获利,也被它所隶,做时代的囚徒。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

    “今天好安静,你把手机关机了?”我问。我能猜到这段时日凌歌需要处理的事情必然繁重,但他为了陪我,一个电话也没接过。

    不等凌歌回答,我抚摸他的手背,“你去吧,把事情处理好,不然我会愧疚。”

    凌歌温柔望我,低头将唇贴到我手背上,两样触感都凉而疲软,他是明白我的,在他的生活圈里他向来稳重优秀,现在为了我叛经离道,他的亲朋好友必然会诟病我。

    他拿上手机和烟去花园里打电话,我洗了澡后把“霁夜”挂进衣橱,在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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