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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持一颗敬畏之心,像伐木工养的亚洲象一样,看见人就夹起尾巴跪下来。后来他又转而要求阮对他敞开心扉,像个真正亲热的爱人那样,莱昂要他什么样子,他就得变成那个样子。 莱昂对他施加冷暴力。白人少爷眼中的迷恋逐渐变成了厌恶,令安南混血儿心碎欲绝的是,那厌恶是真的。 / 在面对内心真实情感时选择逃避。我这样逃避了很久。 我曾经对着他的沉默不语乱发脾气,把他吓得不轻。连我的rou欲也成为一种武器,仿佛刀剑刺进受害人的身体。 他爱阮,但是他看起来并不爱他。在爱的领域这里,白人少爷因为没有学过,畏手畏脚。他不会爱。 给这个孩子做教育参考的那对夫妻,很失败,丈夫是个纯粹的商人,他娶的是妻子的嫁妆。没有爱,这个做父亲的男人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母亲呢,母亲又是病怏怏的那么软弱,她已经尽力了,尽力用母爱来保护孩子,让孩子好歹算是成长在一个充满温情的环境里。不过这只能持续到母亲离世,母亲一走,这个孩子就又被抛弃了。 从孩子到男人,他没少做尝试,那些热情招待这个孩子的大人们,总有一个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的吧;那些对他说情话的女子,总有一个是真情的吧。可是在巴黎的交际场中,所有人都虚与委蛇,他未曾得到过真心,他慢慢地也就学会像那些人一样,面热心冷,保护自己,这可以最大限度地牟利。 他忍不住地去伤害阮,就为了他那点自尊,他那点脸面。他这么安慰自己,这个越南人的自尊是不重要的,情人的自尊是不重要的。 / 莱昂认为自己被安南情人给控制了,他被迷恋于阮的情感给控制了,他极度讨厌这种被控制不自主的状态,他想尽各种方法来打破对方的控制,比如在床上拿手枪抵对方的头,或者做羞辱性的行为,他知道黄种人都对白人的羞辱很敏感。 在他们做那事时他忍不住去强暴阮。 他嫌弃从阮身体里流出来的污秽的血。阮弄得他满床污秽,把他身上也弄脏了,于是他愤恨地捅进那滩淌血的有感知的软rou里去,拓开裂隙。 混血儿被他虐待怕了,他不能指望莱昂少爷在床上把他当人对待。但莱昂有时也会在性爱结束时细心而温柔地为他洗澡,他像只小鸟围着浴巾由任莱昂替他擦干头发,在这种时刻他又认为莱昂爱他,他们在永隆时的情感又回来了。 男人是容易对高贵的情人产生欲望还是卑贱的? 面对娇小得像鸟儿一样的安南情人,他无法克制自己产生暴戾的色情欲望,当莱昂握住那一把头发,当黑发乖顺地被他握在掌中时,突然有一瞬间的幻想,期望能薅着那把头发,把阮从凳子上拖下来。 / 白人少爷爱上了打猎。被哲学艺术和诗句驯化美饰过的温文儒雅,变成热带丛林里射进动物身体中的猎枪子弹。在永隆时,虽然只是自私地出于爱护自己名誉的目的着想,但那也算是在道德约束的范畴内。是的,道德,在永隆时他还是受道德约束的。 恐惧,一种登峰造极的恐惧,这个白人男子隐藏了二十年的私密,贪婪、自私、野蛮、凶残,他从来不肯承认,他自己都羞于面对,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无法抵挡猎杀的欲望。欲望和恐惧使他和柔弱的安南情人在一起,zuoai。 他需要一条赤裸的纤细脆弱的脖颈,这样恐怖的野兽一样非人的隐秘一面,只有当百叶窗合起来,才暴露出来。 在他印象里,阮是不怕疼的,他很耐疼,他的身体似乎对rou体疼痛很迟钝。就好比鞭子落在劳改犯身上,黄面孔上毫无表情,仿佛鞭打的是别人,痛苦是出离的,与己无关。像是知道要被贯穿的命运,阮也只是配合着摆出更适合被侵入的姿势,不吵不闹。 莱昂想,他就像一头牲口一样。阮趴跪在床上或者地板上的姿态,像一头沉默的母骡子。 安南情人一走进卧室,他就按死台灯,令情人走进黑暗里。 拉上窗帘了,透不进一丝风一丝月光,浓厚的黑暗里,莱昂坐在深而宽的扶手椅上,保持沉默。 他站在那里,等待莱昂手指间的那支烟燃完,等待莱昂下达指令。到时候松开双手,他的衣衫就会按照想象那样全部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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