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故事_Lombre dans leau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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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mbre dans leau (第4/9页)

年冒险所赐,他的体格像水手一样健美,夫拉克的肩部显得有些紧绷。

    亚度尼斯·弗伦诺大步走来,给卡赛德伊兄弟送上热情的拥抱。

    “沙利叶长高了。还有法诺,整个是老赛迪艾年轻时的翻版!我得尽量少看你几次,他昨晚在梦里把我狠狠揍了一通。”

    沙利叶回抱他:“为什么?”

    亚度尼斯夸张地耸耸肩:“为证明胡须的可燃性,我划了根火柴,烧焦了他的半边胡子。”

    沙利叶捧场地提拉嘴角,但他想这并没效用,因为亚度尼斯紧接着就谈起在波斯境内的见闻。

    管家安格斯低声安排男仆收理礼物,其中一件或几件发出小金属的叮咚声,沙利叶竖起耳朵,尝试将它们与描述东方的文字对应,告诫自己不要做出回头的失礼举止。

    亚度尼斯刚讲完博塔在西亚的奇遇。他朝小外甥眨眨眼:“直接揭晓谜底吧!都是黎凡特、安纳托利亚那带的小东西,有些挺有趣儿的……比如纳扎尔,神秘的东方人坚信它能驱逐灾祸,不可思议,是不是?还有几件珍品,那个不识货的当地人一定会后悔拿这么低的价格卖给我。”

    法西诺斯:“您这次会留多久?”

    “哦,也许挺久的。可怜的老弗伦诺总嫌我不安分,现在他无话可说了。”亚度尼斯心不在焉地摩挲嘴角,“我是说,小沙利叶需要一个监护人。”

    “我可以胜任——”

    “得了吧,法诺,卡赛德伊夫人还没有影子呢。”

    法西诺斯面不改色——社交圈的经历使他长成了一个随时控制反射神经的怪物。

    “我想,”他握了下手杖,语调轻快,“比起我未来的妻子,您会更乐意见见弗伦诺夫人?”

    沙利叶的脸和羊羔一样苍白,他把头扭到一边,不自觉地抟皱了外套。

    亚度尼斯不怎么情愿地承认人类繁衍的奇妙性。塞西尔是个乏味懦弱的男人,人见人爱的妲莉拉则是个不折不扣的莉莉丝,而两者结合的造物宛如圣餐:无辜的血,纯净的rou。

    他心怀怜悯,把这只羊羔从困境里解救出来:“行了!和没影子的某位女士相比,还是香煎小牛排更诱人一点儿……”

    牛排rou质鲜嫩,多汁可口,但沙利叶并没有多少食欲。他像个鬼魂般飘上旋梯,突然想起记事本落在了一个草坪之外的花房,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月光笔直射向草尖,单薄银雾仿佛散状霉斑的集结。沙利叶穿回草坪拐进庄园,恰巧错过了滑进墙角的闪光。

    银亮的纽扣被男人掐在掌心里。

    硬领抵着安格斯·兰切斯特的后颈,他被迫仰视这名曾经的主人,常见于年长者的冷漠与顺从和年轻的外表全不相称。

    “法西诺斯把你教得不错。忘本的小兰切斯特,嗯?”亚度尼斯拍着他的面颊,“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下午展现的开朗风度不翼而飞了,外凸的下唇随颌部内收,尖利的犬齿将丑陋的兽性毫无保留地捅了出来。这脸属于暴徒和不择手段的拓荒者,但绝不属于一介名流:只有这时,他才会无所顾忌地暴露天性中的粗野——婚生子绝不会有的品性。

    老牌家族的最后末裔通常是衰亡史的缩影,亚度尼斯·弗伦诺不是特例。

    但除了毫无新意地继承家族遗产之外,还会发生叛逆性的变异。

    兰切斯特家族在两个世纪前就是弗伦诺的附庸,但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最后的弗伦诺不会从这位忠仆口里挖到法西诺斯授意透露之外的任何东西。

    半小时后,安格斯站在距桌面四十公分的位置,欣赏波斯地毯上泛白的的足形轮廓。法西诺斯背对他换上银灰色的浴袍,不过这无关紧要,他依然能从葡萄酒香里甄别出浴后特有的气息:北欧雪松般的冷香,幽秘、清淡。

    “弗伦诺先生对夫人的病况起了疑心。”

    “显而易见。即使是一朵假花,赏玩久了也会有些情分,何况它的确美丽。”

    法西诺斯一手持杯,一手摆弄着一只小巧的粉紫水晶瓶,瓶口是精致的玫瑰花冠,设计者别有匠心地使它模拟少妇的窈窕体态,饱满瓣尖勾勒出唇珠的弧度,拥簇的形状则像是冶艳的笑靥。

    他拔离软木塞,取手巾沾取少量液体,举远轻轻一挥。

    前调以玫瑰味为主,诱使品鉴者陷进初夏的清晨。晨雾中,金发少女赤足走向玫瑰园,晶莹露珠悄然缀上优美的足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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