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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9 (第2/4页)
我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哦,昨晚睡在贺府,我那件脏了,随手拿了一件贺封的。” 幸好方景秋提醒了我这件事,得把衣服尽早洗了还回去,我的衣服留在贺府没带回来,不知道贺封会怎么处理。 我和方景秋边吃边聊,谁也没注意到我爹的神态变化,从高高兴兴到逐渐冷凝。 大家安静地各自吃饭,互不打扰,忽然他老人家拍了一下桌子,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我爹指着我,一句话简洁有力:“去院里,跪下,两个时辰。” 吃个饭,吃着吃着怎么突然就飞来横祸无妄之灾了呢?我莫名其妙,方景秋更是一脸懵,但还是开口试图缓解一下:“伯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能感受到我爹的暴怒,但他还是尽量克制地对方景秋说话:“小方你先吃,我和他有点事要说。” 方景秋乖巧地点了点头,望向我的目光里却满是担忧。我只来得及匆匆朝他安抚一笑,就被我爹拎着脖子带去了院里。 “你老实说话,昨晚真是在贺府,没去什么地方鬼混?” 我爹一脸质疑,我忙否定了去别处鬼混的说法:“我哪儿敢啊,爹,真就在贺封那儿待着。” “都干什么了?” “呃……聊聊天,抵足而眠?” 没想到此话一出,他老人家的脸色简直黑如锅底:“孽子,还不跪下!” 我只得跪下。 他仍继续气道:“你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你也做得出……?!” 我悚然一惊——我爹怕是真的知道什么了。 贺老将军去得早,我爹亲眼看着贺封长大,把他当亲儿子看,现在俩儿子搞到一起,这像什么话,尤其是他的亲生儿子还已经成了亲,这不荒唐嘛! 贺封呀贺封,你可是害苦我了。 可是事情做都做了,又有什么办法?当下只能咬咬牙一声不吭地跪在院中央,我爹兴许是怒急攻心,想骂我混账都不知从何下口,气愤地指着我半天也没说话。 只有一个疑惑,他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 天色已晚,府中早已上灯,深秋的风格外凉,我从贺府回来时只匆匆套了一件贺封的外衣,里面单薄得要命;而且我能感受到从脚趾开始往上渐渐麻木,到小腿时已十分难熬。 两个时辰,我估计要抗不过去。冷硬硌人的石板对膝盖是一种酷刑,时间的流逝从没有这么慢过。我忽然便有了失重般的幻觉。脑袋渐渐沉重起来,感觉耳边好像有许多人在说话,出现很多纷乱的脚步声,再过一会儿回过神来,庭院内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跪着…… “子晔,你还好吗?” 我怀疑是幻听,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发现方景秋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前。 我哪里好,我煎熬得快要死掉。 心里这么想,话却不能这样说。我努力朝他笑了笑——风太冷,脚太麻,面部肌rou都已经不受控制了,我甚至不确定这个笑是不是比哭还难看:“我没事,夜里冷,你快回屋去。” 方景秋没做声,抿着嘴站了一会儿,却是陪着我跪了下来:“我陪你跪。” 先是一惊,又不免愣住。万万没有想过,方景秋会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和贺封搞到一起,这事理应最受伤害的人就是他,我因此事受罚,他却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愿同我一起……共患难? 这怎么能行! 我急了,要他快走,他此时却是垂着头一言不发了,我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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