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saoxue归了我_第十一章 继母的saoxue在机车巷流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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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继母的saoxue在机车巷流水 (第3/7页)

 外送第一单在信义路的一栋老公寓,十二楼,没电梯。我提着两袋早餐爬上去,气在喉咙里烧,汗从腋下流到腰,T恤后背贴出一块深色。按门铃,里面是一个穿睡衣的男人,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全开。他把袋子接过去,关门的时候门缝里传出电视的声音,是早新闻,主播在念房贷利差。

    第二单在台北车站附近的商办,收件的是一个戴耳机的女生,她一手拿手机一手接袋子,袋子和她的手臂撞了一下,豆浆杯倒了一杯,热的,洒在她的手背和外套袖口。她嘶了一声,抬头看我,我把纸巾递过去,她擦了两下,指尖在袖口上搓,搓出一小团泡沫。

    「洒在你身上了。」我说。

    「洒在我袖子上。」她说,「你迟到了两分。」

    「路上红灯。」

    「平台写你迟到。」她把袋子拎走,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很急的节奏。

    我在电梯口站着,手机萤幕亮着,平台的字很白:逾时扣款,单号,时间。我算了一下,今天已经扣了一百二,加上阿爸那边扣的加班费,加上第三张减班表砍掉的时数,我一个月少掉的钱比一沓两千还多。我把手机收进口袋,电梯的门在我面前合起来,不锈钢的门面把我的脸照得变形,下巴拉长,眼睛压扁。

    中午我回到巷口,阿爸的卡车不在,陈金枝不在,蔡笸一个人在摊子后面煮茶叶蛋,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卤水的味道浓得发黏。她把一颗蛋捞起来,在锅边敲两下,敲完放在桌上,手背上有被蒸汽烫出来的红。

    「她跟老廖去台中了。」蔡笸说。

    「几点回来。」

    「下午。」她把茶叶蛋推到我面前,「你吃这个,你脸白得像鱼。」

    「我还有单。」

    「你吃了我才给你载槟榔。」蔡笸说,「不然你自己搬。」

    我坐在摊子的塑料椅上,蛋烫,我在两只手掌之间倒了两回才敢咬。蛋白咸,蛋黄噎,我喝了一口摊子上的红茶,冰块在杯里撞出声音。巷口的阳光这时候很硬,照在槟榔摊的招牌上,招牌的塑料布鼓起来又塌下去,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海的方向的咸味。

    「老廖要她冠夫姓。」蔡笸说,她一边说一边数桌上的槟榔,一包一包叠起来,数得嘴里出声,「他说娶过去,房贷他缴一半,店面给他儿子经营,她坐柜台。」

    「她怎么说。」

    「她说她坐柜台可以,冠夫姓她要想。」蔡笸把最后一包槟榔叠上去,「她说要想,我就知道她会答应。」

    「为什么。」

    「她欠我的钱还没还完。」蔡笸说,「她欠你的爸的腰还没还完。她这种人,欠了就要还。」

    我把蛋壳拨到桌边,蛋壳在桌上滚了半圈停住。蔡笸从杯子下面抽出那两张钞票,抽的时候杯子倒了,红茶流出来,流过桌面,流过她的手指,她先抽钞票,再去擦手,钞票一角湿了,她甩两下,甩干,塞进围裙口袋。

    「第二期你自己去缴。」她说。

    「我下午跑单。」

    「缴款机二十四小时。」蔡笸说,「你晚上去,你晚上反正两点才回来。」

    我骑机车去缴款机,在便利商店的门口停好,机车的雨衣我披在肩上,胶的味道贴到鼻子。缴款机在超商里面,屏幕的冷光把我的手照成青色。我把钞票塞进去,机器吞钱的声音很慢,一张一张,数到一半停下来,退回来一张,屏幕上写着:钞券异常。我把那张钞票摊在柜台的灯下看,边角有一道折痕压得很深,像指甲掐的。柜台的读钞机试了两次,第二次退出来。

    「假钞?」我说。

    「机器说异常。」店员说,「你换一张。」

    我站在便利商店的门口换钱,跟一个买彩券的老头换,老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新的,抽的时候他的手抖,抖得那张钞票在空气里颤。他把钞票给我,我给他一百,他找钱找了三次才找对,数钱不出声,但他数得慢。

    回到巷口是下午四点,巷子里的光已经斜了,屋脊的影子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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