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4：不要看外面只看着我，好不好？ (第1/2页)

    

人偶4：不要看外面……只看着我，好不好？

    印在指节上的那个吻冰冷而潮湿，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茂并没有立刻移开嘴唇，而是就着相贴的姿势，极其缓慢地用唇瓣描摹着你人造指骨的起伏。他的眼睫垂着，长长的白色睫羽像蛛网般覆盖下来，投下一片灰蒙蒙的阴翳。

    “jiejie知道吗？”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声音细碎地贴在你的皮膜上震动。

    “四十六号坏掉的时候，是因为她想要自己推开那扇障子门。”

    少年抬起眼，红宝石般的瞳仁因为距离过近而显得有些失焦，眼白里蛛网般的红血丝衬得那张精致苍白的脸近乎妖异。

    “明明说了外面很危险，明明说了除了我身边哪里都不准去……可是四十六号不听话。她的腿部传动轴居然记住了走向庭院的步数，每到傍晚，就会发出那种讨厌的咬合声，一步一步朝着外面挪。”

    他偏着头，雪白的发丝滑落下来，贴着你冰冷的脖颈。他的神情看起来委屈极了，像是在诉说某种无法忍受的背叛：“所以……我只能把她的膝盖敲碎了。”

    处理核心中的警报频率骤然提升，淡黄色的警示框瞬间转为橙红。

    “敲碎的时候，jiejie知道发出了多大的声音吗？‘咔嚓’一声，就像冬天踩碎冰面一样好听。”茂伸手抚上你的膝盖，掌心覆在关节处的皮膜上，五指一点点收紧，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可是好奇怪啊……哪怕骨头断掉了，那双眼睛却还是在看着门外。”

    他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原本软糯的声线里淬上了一层令人骨髓发寒的戾气：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无论身体换了多少次，只要jiejie的眼睛里能装得下外面的风景，jiejie的心就不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站起身，白色的宽大寝衣如水般垂落。

    少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榻上的你，随手从屏风旁的桐木案几上端过一只漆黑的沉香木盒。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柔软丝绒，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件特制的铜制器具——长针、微型齿轮起子、带有微型倒刺的锁扣，以及两枚泛着幽暗蓝光的全新仿生眼球。

    “四十七号的身体很完美，工匠们做得很好。”

    茂重新在榻前跪坐下来，双手轻柔地捧住你的面颊。他的动作虔诚得像在供奉神明，可指甲却深深陷进了你两颊的接缝处，迫使你扬起头，与他对视。

    “但是……这双眼睛不行哦。”

    他轻声说着，眼底泛起一层近乎狂热的水汽。

    “这双眼睛能看见山茶花，能看见蓝天，刚才……甚至还往那扇门的方向看了两秒对吧？”

    少年的大拇指指腹按上了你的左眼下眼睑，微凉的力道逐渐加大，强行撑开了你的仿生眼眶。金属眼轴在施压下发出了轻微的卡顿摩擦声。

    “新换的这双‘极夜’，是用深海黑曜石磨出来的。装上去之后，jiejie只能感知到光源微弱的明暗变化，再也看不到那些碍眼的花草和院子了。”

    他的脸颊贴近过来，近到你能数清他眼尾泛红的每一根细小睫毛，温热的呼吸混杂着浓郁的药香尽数喷洒在你的眼睫上：

    “在jiejie的世界里，所有的光影，都只会是我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