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4：不要看外面只看着我，好不好？ (第2/2页)

的样子。”

    “看不见别的东西，jiejie就不会再想着逃跑了。”

    “jiejie只能听我的声音，只能摸我的头发，只能靠闻我身上的气味来确认是不是我进来了……如果感到害怕，感到黑暗，jiejie就会拼命地伸手抓紧我，对不对？”

    他从盒子里捏起那枚细长的拆卸针，银光在昏暗的和室里一闪而过。

    “……茂。”

    你的语言模块检测到底层防卫机制的触发，自主发出了警告性的呼唤。

    听到自己的名字，少年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紧接着，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极其甜腻、几乎要融化般的笑容。

    “嗯，我在听哦，jiejie。”

    他的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嘴角却咧得更开，轻声细语地哄着你，如同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易碎品：

    “别害怕，会有一点点疼……但只要忍一下，jiejie就真正永远属于我了。”

    针尖毫无迟疑地抵上了你眼眶边缘那道极细的传动缝隙。

    针尖冰冷的触感停留在眼眶边缘，激起仿生神经末梢微弱的杂音。

    然而，预想中的拆解并未立刻进行。少年手腕上的力道蓦地一松，长针落回木盒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响。

    “……不行。”

    茂低声喃喃着，像是突然被某种念头打断。他丢开工具，整个人脱力般向前倾倒，双臂环过你的脖颈，将微凉的面颊深深埋进你的肩窝。

    “要是现在弄坏了，jiejie又会睡过去很久……”

    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间，带着近乎窒息的依恋。少年的呼吸很急促，隔着轻薄的单衣，胸膛的起伏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你冰冷的机械肋骨。他像一只确认领地的小兽，用下颌与鼻尖极慢地蹭过你的颈侧、下颌线，最后停留在你微启的唇角边。

    他没有吻下去，只是将额头抵着你的额头，闭着眼睛，感受着属于非人类造物的死寂与平稳。

    “jiejie的心跳是假的。”

    茂轻声呢喃，抬起一只手，按在你的左胸口。冰冷的掌心覆在人造皮膜上，底下只有微型液压泵平稳而单调的微振，既没有活人的慌乱，也没有人类该有的体温。

    “可是只有在jiejie身边，我这里才不会痛。”

    他拉起你僵硬的右手，贴上他自己的左胸。

    隔着单薄的白色寝衣，掌心下传来的是急促、guntang、剧烈到近乎失控的心跳。那是属于一个病态执念者的鲜活生命，正透过你的机械掌纹，疯狂地宣告着他的存在。

    “感受到了吗，jiejie？”

    少年睁开眼，近在咫尺的红瞳里翻涌着水雾与狂热。他抓着你的手指，不容抗拒地按紧，甚至微微弓起背脊，任由那股剧烈的心跳完全传递到你的传感器中。

    “这里全都是jiejie的名字。”

    他歪过头，微凉的唇瓣极轻地擦过你的耳廓，停留在最为敏感的拾音孔边缘，近乎叹息般地吐出温热的气流：

    “不要看外面……只看着我，好不好？”

    房间深处，长明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白发少年在微弱的光晕里紧紧抱着他的造物，像是拥抱着整个世界最后的锚点，久久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