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先婚后不爱 (第2/3页)

闻有几个是真的？”

    “就算一半是真的呢？”

    “哪个有钱男人外面一点事都没有？”

    苏母气得把筷子摔在桌上：“你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

    苏念棠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知道母亲是在替她生气。她也知道，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这件事大概都足够难堪。父亲欠了钱，于是把女儿嫁出去。多老套，又多难看。

    可是那个人是陆钧。

    于是她竟然没有办法真正生父亲的气。

    甚至，听见“陆钧”两个字的那一刻，她心里最先涌上来的，是一阵近乎不真实的欢喜。

    苏母最后转过来问她：“念棠，你自己怎么想？”

    她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她应该再想一想的，可她怕想得太久，这件事就会变成一场梦，醒过来便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她轻声说：“我愿意。”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苏母看着她，像是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女儿。苏念棠不敢抬头，脸上慢慢热起来，却偷偷地、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她喜欢了他五年。

    现在，她竟然真的可以嫁给他。

    订婚那天，陆钧坐在长桌对面，微微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仿佛这只是场推不掉的冗长的会议。媒人念完生辰八字，他没说什么，只是短短地点了下头。

    苏念棠心跳如擂鼓。她始终微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她怕只要多看一眼，就会泄露出她小心藏了五年的雀跃与期待。

    结婚那天，雨下得很大，天光灰蒙蒙的。苏念棠穿着素白的复古婚纱，站在古堡长长的走廊里，裙摆铺在脚边，恍若油画里的少女。

    化妆师替她整理头纱，一遍遍地夸她好看。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从来没有这样漂亮过，头纱垂在肩上，珍珠耳环很小，唇色柔软而红润。她忽然忍不住想，陆钧见到她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她有一点好看。

    陆钧准时到了，西装笔挺，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念棠紧张得要命。

    交换戒指时，他伸出手，让她替自己戴上戒指，又低头替她戴好。

    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害羞地对他笑了一下。脸颊绯红，眼睛亮晶晶的，像雨后还沾着水珠的蔷薇。

    他看着苏念棠，却没有任何表情。

    宴席很长，宾主尽欢。

    陆钧一直在应酬，念棠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她望着身边一张张不认识的面庞，拘谨得手无足措。客人们奉承着，打趣着这对新人，陆钧始终维持着礼貌而疏离的笑意。

    苏念棠也跟着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灯光、鲜花、香槟，还有身旁这个她偷偷喜欢了五年的男人，像她从前在出租屋里做过的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宴席还没散尽，陆钧接了个电话。他回身对助理说：“回公司。”

    然后便走了。

    苏念棠在他身后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没关系，她想，他们来日方长。

    婚后，陆钧不是很经常回来，回来也只睡另一间房。两个人偶尔在客厅遇见，他会朝她点一下头，有时连这一点也没有。

    他对她谈不上讨厌。

    苏念棠慢慢意识到，讨厌其实也是需要花一点心思的。陆钧只是根本没有注意她。

    但是，会有眼红的好事之人在他面前说起她。

    有人说，苏念棠早就盯上了陆家，故意讨好老太太，为了攀上这门亲事，把家里的旧人情都翻了出来。也有人说，她看着唯唯诺诺不起眼，心里却精明得很，一场婚姻便把父亲的债全解决了，还跨越了阶级。

    苏念棠偶尔也会听到。她每次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