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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本官怎麼收拾妳 (第1/1页)
看本官怎麼收拾妳
隔日清晨,蘇清橫終於回到明鏡司駐防所。連日舟車勞頓,他眉宇間帶著倦意,盥洗過後,與眾屬下一同用早膳。 一張長桌坐了十來個人,只聽得見碗筷相碰的聲響。眾人見他臉色不佳,誰也不敢多話,個個埋頭吃飯。 魏章坐在蘇清橫對面,偷偷覷了自家大人好幾眼,猶豫再三,終究還是開了口:「大人,底下的人聽說您回來了,託屬下問一聲……您要不要去牢裡看看舒情?」 蘇清橫正要夾菜,筷子在半空頓了一下。他瞥了魏章一眼,夾起菜送進嘴裡,嚼完了,才悠悠反問:「本官看她做甚?」 「呃……」魏章沒想到他會反問,表情尷尬,「聽說她在牢裡罵了您一整晚……」 蘇清橫甚是無語。這女人可真會惹是生非,讓她「好生待著」,她沒聽進去就算了,還敢罵他?他長長吐了一口氣,視線掃向魏章:「她又在那出言不遜,他們不直接掌嘴,還來跟本官說些有的沒的做甚?」 魏章捧著碗,縮了下脖子。 蘇清橫又夾起一筷子菜,停在嘴邊,冷冷問道:「她罵什麼?」 魏章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轉述獄卒傳來的話:「說您……是騙子……」 騙子? 他騙她什麼了? 蘇清橫險些氣笑。他說的是「等本官忙完回來再說」,他忙完了嗎?那夜盯梢回來,收到急詔便直接啟程,難不成還要先繞去牢裡跟她報備?現下還有一堆卷宗堆在案上還沒處理。這女人,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還有呢?」他再問,語氣平靜得叫人心裡發毛。 「還……還說您『玩膩了就丟到一旁』……」魏章越來越小聲,「還說您『說不定正跟哪家美婦逍遙快活』……不過這兩句,是她那兩個丫頭幫腔的……」他飛快瞄了蘇清橫一眼,見那張陰沉的臉,嚇得差點咬到舌頭。 蘇清橫端著碗的那隻手緩緩握緊。美婦?逍遙快活?他這幾天日夜兼程、面聖奏報,難得休沐一日,抱的是姪子,躲的是親娘,連頓飯都沒吃完。這也叫逍遙快活?他正要開口,叫人把那不知死活的女人提出來好好「審訊」一番—— 「然後……然後她又說……」魏章支支吾吾起了個頭,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但被蘇清橫的目光一逼,他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這句是隔壁牢房那位大嬸今早跟獄卒說的,她說她耳朵尖,聽得真真的……」 「說。」 「舒情說……『我想他』。」 蘇清橫收緊的手掌,慢慢鬆開了。 長桌上,連碗筷相碰的聲響都輕了。屬下們個個低頭扒飯,扒得比方才還認真,耳朵卻一個比一個豎得高,生怕漏了自家大人的半點反應。 蘇清橫把那口夾了半天的菜送進嘴裡,慢慢嚼著,像在品味什麼。半晌,他才開口:「交代下去,那女人要是再亂嚼舌根,就把她的舌頭拔了。」 「是。」魏章連忙應聲。上回說要挖眼睛、撕嘴,這回說拔舌頭,可別到時又是在審訊室裡跟舒情……他想著想著,嘴角就壓不住了,但一抬眼正對上蘇清橫的視線,他連忙低頭,把那點笑意埋進碗裡。 「今晚再提審她。」蘇清橫又補了一句,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 魏章從碗裡抬起頭,還沒來得及應聲,先瞧見了自家大人的嘴角……微微往上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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