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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议事(h) (第3/7页)
那边,”他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粮,要拨。北境灾民,粮,也要拨。至于钱从何来——” 他瞥了江牧一眼。 “那是你的事。” 江牧立在那里,脸色微微变了。 “陛下……” 殷符抬手,止住他。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加税也罢,借贷也罢,甚至强征也罢——朕只要结果。” 江牧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重新跪下,叩首。 “臣,遵旨。” 他起身,后退三步,转身欲行。 行至门边,殷符忽又开口: “江牧。” 江牧停步,转身下跪。 “你那个儿子,今年多大了?” 江牧的背脊,再次僵了僵。 “回陛下,犬子今年十二。” 殷符靠向椅背,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十二了。”他说,“该进学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 短暂的静默。 然后,江牧深深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 殷符没看他。 “下去罢。” 江牧起身,退出。 门合拢。 殷符靠着椅背,重新闭上眼。 姜姒仍跪在小几前,继续研磨。自始至终,她没有抬头,没有出声,仿佛什么都未曾听见。 但她的手,比方才更稳了。 ——— 殿外传来几声规整的叩门声,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殷符双目紧闭,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何事?” 门外内侍恭敬回话:“启禀陛下,霍府遣人求见,说是……有要紧事当面禀报。” 殷符缓缓睁开眼,神色淡淡。 “霍渊不是在北境吗?” “回陛下,此番是霍夫人差遣下人前来。” 殷符侧首,瞥了一眼身侧的姜媪。 她眉目沉静,周身气度安然,瞧不出半点心绪起伏。 “传进来。” 殿门被缓缓推开,一名神色干练的中年妇人迈步走入。她举止沉稳,行至御案前不远不近处,屈膝俯身行礼。 “奴婢周氏,见过陛下。” 殷符端坐龙椅,目光淡淡扫过她。 “霍夫人派你入宫,究竟所为何事?” 周氏躬身垂首,语气沉稳:“夫人心中挂念宫中故人,特让奴婢前来,代为捎几句话。” “但说无妨。” 周氏微微抬眼,视线极快地在殿内掠过,很快又低下头,不敢肆意张望。 殷符见状,“今日倒是热闹,人人来朕跟前数人头。” 周氏连忙俯首:“奴婢不敢逾矩。” “既然不敢,有什么事,你直说罢了。” 周氏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夫人让奴婢转告陛下,皇后身居深宫多年,岁岁朝夕相伴,彼此情分与牵扯,旁人都看得真切。” 殷符神色未变,静静听着。 “许多潜藏心底的心意与旧事,不必刻意挑明,陛下与皇后皆心知肚明。只是光阴流转,诸事不能一直悬而不决。” “仅凭这几句感慨,便特地让人入宫一趟?” 周氏微微叩首,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霍家族人向来恪守本分,愿静待一个圆满结局。可若始终没有定论,霍家也不会一味退让,自有自己的立场与打算。”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空气压抑凝滞,周氏始终保持跪拜姿态,纹丝不动。 许久,殷符缓缓出声,语调听不出喜怒。 “这话听起来,是来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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