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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议事(h) (第4/7页)
朕的?” “奴婢只是奉命传话,不敢妄议朝堂与帝王心意。” 殷符起身,走下御座,立于妇人身前,目光沉沉俯瞰。 “你回去转告霍夫人,她的心意,朕知道了。” “奴婢定如实回禀。” 周氏行礼,起身稳步后退,转身欲离。 就在她脚步将踏出殿门时,殷符忽又开口。 “且留步。” 周氏顿住,回身下跪。 “霍夫人可还有别的嘱托?” 沉默片刻,周氏的声音清晰回荡在殿内。 “夫人还有一言——霍家悉心教养的女儿,命数从不会被家族束缚。” 语毕,她起身,推门离去。殿门闭合,再度沉寂。 殷符伫立原地,望着紧闭的门扇,思绪沉沉。 姜媪静立一旁,全程无言,神色淡然如水。 姜姒依旧跪坐案前,握着墨锭细细研磨,仿佛周遭纷扰与己无关。 良久,殷符低声咀嚼着那句话。 “命数不会被家族束缚……” 他转身,看向姜媪,轻声问。 “你怎么看?” 姜媪眼帘微垂,语气恭顺平和。 “妾身愚钝,参不透其中深意。” 殷符深深看她片刻,旋即走回龙椅落座。 目光投向下方的姜姒。 “姒儿。” 姜姒抬眸:“姒儿在。” “方才的话,可都听清了?” “句句清晰,未曾遗漏。” “那,有何见解?” 姜姒略作沉吟,缓缓开口。 “霍夫人意在提醒陛下,皇后相伴多年,牵扯深重。霍家愿等,却不会无限退让。” 殷符微微颔首。 “还有最后一句。” 姜姒眸光微动:“她说,霍家的女儿,命数不会被家族桎梏。” 殿内再度安静。 姜姒指尖轻捻墨锭,等着下文。 殷符沉吟片刻,问。 “依你之见,她真正想表达什么?” “她是告诉陛下,皇后不单是霍家的女儿,更是与朝堂、与陛下紧紧牵绊之人。” “那她是谁的人?” 姜姒稍稍沉默,轻声道。 “此事牵扯万千,旁人无从定论。真正的答案……想来唯有陛下心中清楚。” 殷符闻言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好。好得很。” 他靠向椅背,看向少女的目光意味深长。 “比起你母亲,你处事言谈,反倒更懂得分寸进退。” ------ 夜色沉沉,姜姒钻进姜媪的被褥里。 姜媪将人揽入怀中,掌心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娘。”姜姒忽然开口。 “嗯?” “白日里霍家来人说的那些话,我总觉着话里有话,想了半天也没想透。” 姜媪轻抚的手微微一顿,旋即又恢复了原先的节奏。 “那依你看,她这话背后,藏着什么心思?” 姜姒微微蹙眉,认真想了想,才缓缓开口: “女儿觉着,那人是在拐着弯儿告诉陛下,霍皇后从来都不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姜媪没吭声,只是静静听着。 “她也是在提醒陛下,皇后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不会全然听霍家的。” 姜媪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柔声问: “还看出别的了?” 姜姒仔细回想了下白天的对话,语气虽还带着几分稚气,却透着股笃定: “她话里还有一层意思——倘若日后陛下真要对霍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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