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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议事(h) (第5/7页)
手,霍皇后……未必会死心塌地帮着娘家。” “小小年纪,心思倒想得长远。” 姜姒抬眼看向母亲,眼神澄澈: “这些话,听着听着,自然而然就想明白了。” 姜媪深深看着她,目光复杂。片刻后,她收紧了手臂,将女儿牢牢拥进怀里。 “睡罢。” 姜姒乖乖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心里还是不安,又小声唤了一句: “娘。” “嗯?” “霍皇后……以后会不会死” “这世上的芸芸众生,终究难逃一死。” 姜姒没再说话,只是往母亲怀里缩了缩,将这句回答默默记在了心里。 ------ 西苑。 秦彻躺在榻上,望着黢黑的屋顶。 手里攥着那柄木剑,指尖一遍遍抚过粗糙的纹路。 白日里在上书房,他听见那些公子们窃窃私语—— “听闻霍将军又打胜仗了。” “那又如何?听说江尚书不给钱,下一仗打不了。” “你懂什么?霍将军掌兵,江尚书掌财,陛下两头都不敢得罪。” “那往后……谁当储君啊?” “谁知道呢,反正也轮不到咱们。” 秦彻听着那些话,一字一句,默记于心。 他不知道霍将军是谁,江尚书又是谁。但他知道,这些人,与他有关。 因为他在上书房,因为他被塞进了这个本不属于他的地方。 他将木剑贴在胸口。 紧挨着那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饴糖。 ------ 乾清宫正殿。 殷符立在窗前,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 姜媪将女儿哄睡后,便静立他身后,默然无声。 静默流淌了许久。 “霍菱入宫,多少年了?”殷符忽然问。 “十三年了。” 殷符微微颔首。 “十三年了。”他重复了一遍。 顿了顿。 “她日间派人来传的话,你怎么看?” 姜媪未答。 殷符转过身,看向她。 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张面容映照得柔和如水,又深邃如潭。 “霍家的女儿从来不只是霍家的女儿。”他说,“你觉得,这话……是说与谁听的?” 姜媪垂下眼帘。 “妾不知。” 殷符望着她。 望了许久。 “不知…….”他说,“不知…..也好。”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那轮孤月。 姜媪立在那儿,望着他的背影。 她依旧无言。 ——— 春末夏初,殿内竟还供着炭火。 姜媪畏寒。青国的冬太冷,冷得能渗进骨头缝里,冷到如今即便烧再多的炭,也暖不过来。 此刻她只披一件单衣,跪坐在榻上。 殷符闭着眼枕在她双腿间,任她的手在太阳xue上一下、一下地按揉。那力道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竟将他周身紧绷的筋络都揉得酥软下来。 她低头看他。 烛火映在他脸上——比起少时,他瘦削了些,棱角也更显嶙峋,眉间那道纹,也愈加深陷。 她的指尖按在那道纹路上,想将它揉平。 却揉不平。 她垂下眼,瞧见自己胸前那层乳白色的绸缎肚兜,已被洇湿了一小片。 接着,一滴水珠滚落下来。 正正落在他脸上。 殷符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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