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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幼时 (第2/3页)
一张,走三步晃两步。 那天她带他在床边玩,他抓着床沿要站起来,不小心脚一滑,从床上滚下去了,还带下来一个枕头。 床沿不高,但地板是水泥地,他额头上瞬间磕出一个红印子,“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许棠吓傻了,腿一软坐在地铺边上,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感觉比许悠的哭声还响。 母亲下班推门进来,手里拎着网兜,网兜里是半斤酱油和两块腐乳,网兜“啪”地掉在地上。 她正好看见儿子趴在地上哭,额头上一片红。 她把儿子抱起来,抬头看许棠。 “我怎么跟你说的?” 孟如清扬起来的手停在半空。许棠两只手攥着自己衣服,衣角都被她掌心的汗水浸得透湿。 这时候许悠从母亲怀里挣下来,摇摇晃晃走到她跟前。 他张开两个小胖胳膊,抱住了她的腿,含含糊糊地说: “mama……骂我吧。” 顿了一下,像在使劲回忆下一句: “别骂jiejie。” 他未必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这些词是他听了大人说话,一个一个攒在小脑袋里的。 可他这副模样,像是真在跟谁谈条件。 母亲的手放下来了,她先笑了一声,又像没忍住,把儿子重新捞回怀里。 “这孩子。” “行了,我带你弟弟去擦药,要是严重的话还得去看医生。你去墙角罚站一个小时,没到时间不准走。” 许棠低着头,数着墙根的蚂蚁。罚站她倒是不在乎,眼睛只顾往弟弟脑门上瞟,心想那一下会不会真把脑子给磕坏了。 所幸许悠并无大碍。 那天晚饭她扒了两口就放下了,胸口堵得慌,像吞了块硬邦邦的石头。 母亲看了她一眼,倒了杯温水推过去。 “晚上睡觉看好你弟,别再磕着碰着了。” “知道了mama。” 等许悠走稳以后,许棠就别想一个人待会儿了。 她上厕所,他就在外面拍门,拍得啪啪响,一边拍一边喊:“jiejie?jiejie?” 隔着一道门板,急得都带上了哭腔。 哪怕她在里面说“马上”,他还是在外面“jiejiejiejiejiejie”地念,硬是要念到她提了裤子出来。 她一开门,就看见他扒着门框踮脚看她,好像她被人从这屋里拐走了。 许棠闲来无事会去翻翻画书,每到这时候,他就挤过来坐在她旁边,挤得她小胳膊都动不了。 母亲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写一个字,他就伸手来抓铅笔,最后字没写成,纸上倒是多了一堆歪歪扭扭的线条。 有天她实在憋得慌,趁母亲午睡,扒开门缝溜下楼,跟二胖他们跳皮筋。 跳到第三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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