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线以北【亲姐弟】_卷一 画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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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 画书 (第2/3页)

哭了半声,被她一把捂住嘴。

    “数数。”她凑在他耳朵边,声音压得极低,“你数数,数到一百,他们就不吵了。”

    他在她手底下抽噎:“数……数到一百?”

    “嗯,从一开始。”

    他跟着:“一……二……三……”

    他磕磕绊绊数到二十几,数错了,自己咯咯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就听外面“哐”的一声,门摔上了。

    她也差点笑了,但她得憋着,嘴抿得紧紧的。

    楼道里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走,越来越远。

    母亲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猛地把围裙扯下来,摔在椅面上。

    然后屋里彻底安静了。

    许悠数到六十六,她拍拍他:“行了。”

    两个人从衣柜里钻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樟脑丸味,许悠还挂着一根大人的头发。

    他仰着脸看她,眼睛亮得反常,像刚做完一场游戏。

    仿佛刚刚爸妈吵架对他完全没影响。

    “jiejie,明天还数吗?”

    “看情况。”

    她把柜门轻轻带好,小心拍掉许悠头上的灰。

    画书是三天后的事。

    那本书她平时就藏在枕头底下,封面让蜡笔划得乱七八糟。

    放学回来她先摸枕头,发现书失踪了。

    一看旁边,许悠坐在地上,两只小胖手捧着那本画书,正拿蜡笔往上头涂。

    她那些黑道道让他涂成了一片蓝,两张糖纸撕成了四片,飘在他膝盖边上。

    她冲过去,一把夺过书,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她自己都觉得没用力,可那声响在屋子里特别脆。

    许悠愣住了,嘴一撇,哇地哭出来。

    她举着手站在原地。那只手掌心火辣辣的,不知道是打的,还是吓的。

    母亲在厨房听见,探出头:“又怎么了?”

    “没事。”她绷着脸,把画书往怀里一抱,“他撕我书。”

    母亲扫了一眼坐在地上嚎的许悠,目光又落到她脸上。

    “自己处理好。”

    然后又是锅铲响起来的声音。

    她坐在小板凳上,把撕碎的糖纸一片一片捡起来抚平。

    许悠哭了一阵,发现没人哄,自己抽抽搭搭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她屁股后面转。

    她往东他往东;她往西他往西。

    他不说话,就那么跟着,鼻涕都成一长串了也不知道擦。

    她终于停下,低头看他。

    “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仰头,泪汪汪:“jiejie……”

    “我打你了。”

    “嗯。”

    “你不告诉妈?”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摇头。

    他脸上蹭了蜡笔,让眼泪一冲,全花了。

    许棠撕下画书里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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