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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懵懂 (第2/3页)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痣就在自己左胸底下,像谁拿笔尖轻轻点了一下。 她拿水撩他:“肯定不是啊。” 许悠两只小手往水里一扒,撩起一片水花,又去够那块硫磺皂,肥皂很滑,从他指缝里溜出去,啪地沉到缸底。 他整个上半身探下去捞,脑袋差点扎进水里。 她拽他后脖领子:“找死啊你。” 许悠反手捞上来一手白泡泡,往她胸口上抹。 两个人就这样在花洒底下对泼,水顺着她胸口往下淌,那颗痣让水冲得发亮,沾了一点皂沫。 她把洗发露挤在手心,搓出大小不一的泡泡,按在他脑袋上,指甲轻轻挠他头皮。 他舒服得直哼哼,屁股在缸里扭来扭去。 许棠把他头发推上去,用手捏出一个尖。 端详了好一会儿那撮尖,许棠才笑着说:“你这发型有点像大哥大。” 他甩头,泡泡溅起来,有一点不小心进了她眼睛。 她“嘶”了一声,许悠笑得更欢了,又掬起一捧水泼她。两个人在白雾里打了一场。 她追着他搓:脖子、耳朵后面、胳肢窝,他痒得直蹦,踩到缸沿的时候不小心一滑,被她一把拽住。 搓到胸部的时候,许悠抬起手挡住:“我自己来。” “你会洗个屁。” 她三两下给他搓干净,又冲自己的。水到后来慢慢变温,再后来发凉,鸡皮疙瘩从她胳膊上一颗一颗起来,他俩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两个人跨出浴缸,地砖上一脚一个水印。她拿起大毛巾擦他头发,揉得他一头炸毛,像金毛狮王......啊不,黑毛狮王。 父亲是七点多回来的。 他拎着两根奶油雪糕,纸包外面挂着一层水珠,一开门,许悠就一路小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爸爸今晚在家。”许从文笑道。 “好的爸爸。”许悠老开心了。 许从文在沙发上坐了还没十分钟,电话就响了,他连忙起身接起电话。 玻璃门拉上,听不见在说什么,只看见他背对着客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偶尔动一下。 许棠扯了扯许悠:“回屋吃吧。” 她那根是香草味的,许悠那根香蕉味的。两人盘腿在凉席上,许悠三口两口把自己的啃完了,眼睛黏在她手上。 “姐,我的这根不好吃。” “你自己挑的。” “姐~给我咬一口嘛。” “不行。” 他硬要凑过来,许棠见状连忙往后躲。就在她把最后一口卷进嘴里的工夫,他一低头,连棍带雪糕整个叼走了。 “许悠!” 她扑过去抢,可是许悠早就滚到席子另一头,笑得直蹬腿。 混乱里,一滴化了的奶油从那根棍上甩下来,正落在她锁骨窝那儿,顺着锁骨往下滑,一直滑到衣领外面那一小片皮肤上才停住。 “姐,”他忽然不笑了,伸出手指,“你身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爬回来了。 他的脸凑得很近,许棠能闻见他头发上残留的薰衣草味。 然后他伸出舌头,从她衣领外面那点奶油起,往上,一直舔到她锁骨窝。 小舌头上还沾着雪糕的冰凉,刮过她皮肤的时候,她连气都忘了喘。 温温的,湿湿的。 她僵在那儿,两条腿不听使唤。 脖子那片皮肤热起来,又带着一点痒,像被蚊子叮了一般。 那点热意顺着脖子往下爬,爬到胸口正中间,停住了。 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舌头像粘在上颚一样。 许悠舔完,咂了咂嘴。 “香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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