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线以北【亲姐弟】_卷一 偷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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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 偷吃 (第2/3页)

了大半,吹不响了,她还是举得老高:“我爸在车间捡的,你看。”

    许棠正在收拾书包,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去拉拉链。

    “放学跳皮筋不?”

    “不去。”

    “许棠。”沈星文把哨子搁在她桌上,“你弟都五岁了,还能丢了是怎么着?”

    “我妈忙,顾不上。”

    沈星文撇了撇嘴,把哨子揣回兜里,跟着许棠一块儿出了校门,一路走一路踢小石子。

    走到岔路口,她要往左拐回四楼,许棠往右去幼儿园。

    沈星文在身后喊:“那你明儿要是想去,就把窗台上那根皮筋拿上啊!”

    许棠朝她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

    去幼儿园要经过大cao场,冬天的太阳斜着照,杨树叶子早掉光了,地上一层踩碎的枯叶。

    她走到cao场拐角,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撞她的是个高班男生,穿件军绿棉袄,袖口蹭得油亮发黑,比她高出两个头。他撞完没停,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拦在她前头,歪着脑袋看她。

    “你就是许家那个大的?”

    许棠把书包带攥紧了。

    自从上回母亲去湘菜馆闹过一场,父亲就借口厂里忙,十天半个月不着家,家属院里什么样的闲话都有。

    那男生咧开嘴笑,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他把嗓门扯得老大,故意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小学生听见:“你爸跟人跑啦,不要你们啦!”

    旁边有小孩噗嗤一声笑出来。

    许棠觉得后脖子一下子热了。她咬住牙,从那男生胳膊底下钻过去,加快脚步往前走。

    那男生还在后头扯着嗓子嚷了句什么,风一刮,听不真切了。

    走出去老远,她才觉出下嘴唇咬得生疼,舌尖一舔,陷进去一道深印子。

    幼儿园的铁门是传达室王师傅给开的。许悠已经收拾好了,背着个小布包站在门口,一看见她就蹦起来:“jiejie!”

    他扑过来抱她的腰,许棠弯腰把他往上抬了抬,没抱动,干脆放下来牵起他的手往回走。

    “jiejie,你今天手怎么这么凉?”

    “今天风大。”

    “那你揣我兜里。”他把自己棉袄口袋翻开,把她的手拉进去。

    许棠低着头,由着他牵着,一路走过那排光秃秃的杨树。

    进了家门,母亲正在厨房里炸丸子。

    “回来了?先写作业去,饭好了叫你们。”

    “好的mama。”

    许棠把书包挂在椅背上,掏出语文本和生字本。

    前两页是她昨天刚教许悠认的字,页脚上还留着许悠拿铅笔歪歪扭扭描出来的名字。

    她刚写了两行生字,听见身后有小板凳拖动的声音。

    那板凳腿在水泥地上蹭了一下,停在五斗橱边上。五斗橱上头搁着两罐印着红胡子老头的麦乳精,是母亲前几天刚从单位小卖部买的,千叮咛万嘱咐要留着带去外婆家。

    其中一罐的盖子扣着,但扣得不紧。

    许棠笔尖顿了一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声音压得平平的:“许悠。”

    “嗯?”

    “你下来。”

    “我就看一眼。”

    “我让你下来。”

    板凳腿又响了一声,他下来了。许棠这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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