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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初潮 (第4/4页)
书,还想我妈要是下班回来发现晚了,我都凉透了怎么办。” 她说完自己先哈哈笑起来。许棠紧绷了一下午的心弦忽然松动了些,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这才总算鼓起勇气问。 “以后……每个月都这样?” “昂,一个月一回,跑不了的。你回家最好在自己日历上拿铅笔画个小圈,记住是哪天,下个月好提前垫上,免得又像今天这样抓瞎。” 沈星文伸出手,借着路灯初上的微光,一根根掰着手指给她数规矩。 “头两天量最大,夜里睡觉老翻身的话,要是怕漏到褥子上,就在屁股后头多垫一片。还有,来这个的时候千万别嘴馋吃冰棍,冷水也少碰,要是肚子坠着疼,就灌个热水袋隔着衣服捂着……” 许棠走在一旁,听得极其仔细,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等沈星文絮絮叨叨把注意事项都交代完了,她犹豫了片刻,才把那句从冬天一直憋到现在的话问了出来。 “那……寒假那会儿,胸口一碰就疼,里面像有硬块,也跟这个有关?” “你才知道啊?” 沈星文猛地停下脚步,扭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引得许棠脸上又是一阵发热。 沈星文见她脸皮薄,忙收了笑,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补了最后一句: “对了,换下来用过的,千万记得拿卫生纸里三层外三层包严实了再扔进垃圾桶。你家不是还有个小的吗?” 提到许悠,许棠怔了一下,下意识替弟弟辩白了一句。 “他才不管这些,又不翻垃圾桶。” 嘴上虽然这样说,她心里还是轻轻咯噔了一下,默默把这句话也一并记在了心上。 走到自家楼洞底下,许棠把校服外套解下来还给沈星文,一个人慢吞吞地爬上楼梯。 回到家后,孟如清正在收拾叠好的衣服,许棠站在门框边磨蹭了一会儿,看客厅没人,才挨到母亲跟前,垂着眼皮,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自己来月经了。 孟如清抬头打量了她一眼,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带她进了里屋,顺手掩上房门。 母亲搬过床边的小方凳踩上去,伸手从大衣柜的顶上摸出一大包卫生巾,下来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许棠双手接过来,那包东西蓬松却很有分量。 她刚想张嘴问问弄脏的裤子怎么洗才干净,就听见母亲在头顶上方开口了。 “自己收好吧。以后是大姑娘了,在学校里、在家里,都离异性远点,注意着些。过几天mama带你去买一些必需品。” 许悠正趴在下铺的床沿上写数学作业,突然打了个喷嚏。 “啊啾——” 奇怪,是有人在想他吗? 许棠的手指猛地收紧。 学校里的那些男生,那些在走廊里追逐打闹、说话开始变声的男同学,母亲说要离远点,她自然是知道的。 可她从没把许悠和“异性”这两个字放在一块儿想过。 但mama既然都这样说了,一定有她的道理吧。 “好的,我会注意的。” 夜里,许棠躺在上铺,被窝里捂着一个灌满了热水的橡胶热水袋,小腹还在隐隐地发沉。 在这间从小住到大的小屋里,他们一上一下地睡着,呼吸声依旧清晰可闻,只是中间,到底隔着一层厚厚的床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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