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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忍无可忍 (第1/3页)
卷二 · 忍无可忍
那天下午,许悠是怎么走回家的,他自己也记不太清。 平时跟许棠一起走,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说话,路过煎饼摊闻闻香味,这路上的十分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今天他一个人沿着马路牙子走,故意把步子迈得很小,每过一个路口都要停下来等两轮红绿灯,可还是很快就到家了。 他掏出裤兜里的钥匙打开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冰箱运转的低鸣声。 许悠把书包搁在自己下铺的床头,坐在床沿上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听见门锁转动、爸妈下班回来做饭,再听见许棠在玄关换鞋的声音。 吃晚饭的时候,许棠几次拿筷子去夹盘子里的青菜,眼睛往他那边瞟,他都低着头只扒拉自己碗里的饭,吃完便把碗往桌上一推,又独自钻进了小屋。 到了晚上八点多,厨房里传来切水果的笃笃声。过了一会儿,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许棠端着一只白瓷小碟走了进来,碟子里是切成小块、剔掉了核的红富士苹果,上面还插着两根牙签。 许悠早就洗漱完了,这会儿正躺在自己的下铺上,脸朝着墙壁,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毛巾被。 许棠走到床边停下,低头看着他瘦削的后背和露在被子外面的后脑勺。 她原本想问问他下午几点到的家,可才刚站定,就听见底下闷闷地传出一句话。 “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这句话,许悠从下午坐在空屋子里起,已经在肚子里翻来覆去演练了几十遍。 他特意等听见她的拖鞋声停在床前才说出口,为了显出决心,声音比平时还要响亮一些。 说完这一句,他连呼吸都屏住了,耳朵竖得高高的,连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都过滤掉,专心致志地听她会怎么回答。 她肯定会说:谁不让你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只要她这么说,他就顺势转过身来,把下午没来得及讲的话全倒出来。 他要告诉她,今天明明是她先凶他的...... 许棠端着瓷碟站在床前,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从文具店回来的路上,她心里就有点后悔了。 那些贴纸也没什么好看的,几个女生挑挑拣拣半天,最后选的款式没一个入得了她的眼。 刚刚切苹果的时候,她特意挑了最大最红的一个,本打算递给他的时候顺便哄他两句。 可这会儿听见他硬邦邦地甩出这么一句,说以后自己回家、再也不找她了,她心里那点愧疚忽然又被另一种说不清的滋味顶了上来。 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劝他别老粘着jiejie的话,倒省得她再费口舌去讲。 “行,那你以后放学自己回家,不要等我了。反正你也长大了,我们玩不到一块去。”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过了好几秒,许悠才慢慢从枕头上转过脸,仰起头朝她看。 昏黄的台灯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睁着眼睛看了她半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声音一下子矮了下去。 “以后都不想我来?” 许棠俯下身,把那碟苹果搁在铁梯子旁边的木头小圆凳上。 抬头的一瞬间,她正好对上许悠的眼睛。 那双眼睛乌黑发亮,直勾勾地望着她,跟下午在校门口的时候一模一样。 许棠心里软了一下,差点就要改口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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