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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忍无可忍 (第2/3页)
雨天还是可以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已经四年级了,两个人迟早没什么共同话题。 “你也不小了,总得学会自己走。” 她直起腰,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个讲道理的大人。 许悠的嘴唇动了动。 原先在肚子里攒得满满当当的话,到了这会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如果她哄他,那句话就是抱怨;可她现在真的不要他去了,再把那句话说出来,倒像是他还死皮赖脸地求着她带自己走一样。 许棠在床边又站了一小会儿,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吭声,以为他终于把话听进去了,语气便缓和下来,带上了平时在家的温软。 “苹果切好放凳子上了,起来吃吧。” 她说完,伸手扶住刷着灰漆的铁梯子,一脚踩上最底下那根横档,一步一步往上爬。 许悠躺在枕头上,视线一直跟着她的脚踝往上抬,看着她跨进上铺,直到她彻底消失在床沿上方,他才慢慢把脑袋转回去,重新面对着冰冷的墙壁。 演练了一下午的话,最后一句也没派上用场。胸前的被子被他揉得满是褶皱,他伸手在被面上一点一点摸索着,把那些皱巴的地方慢慢铺平,再严严实实地压在身前。 头顶的床板传来许棠翻身的响动,接着是拉扯被子的声音。 许悠在阴影里张了张嘴,想叫一声“姐”,问问她明天早上还一起出门吗。 可他怕声音传上去,上头只会冷冷淡淡地回他一句“又怎么了”,或者干脆装作睡着了不理他。 小圆凳上的苹果散发出一点甜丝丝的香气,直到天明,也没有人去动过。 第二天早上,许悠起了个大早,没等许棠洗漱完,抓起桌上的馒头就先一步出了门。 熬到下午放学,初中部的铃声响起时,许棠收拾笔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走出教学楼,身边的女生还在聊昨天的贴纸,她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一边走出校门,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校门口扫了一眼。 柱子旁只有几个推着车等人的初二学生,唯独不见那个矮个子身影。 许棠脚下不自觉地缓了一步,随后才收回视线,跟着同学往马路对面走去。 差不多同一时刻,许悠正背着书包,一个人低头走在小学部的煤渣跑道上。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自习,前排的女生转过来问他最后一道附加题怎么做。 他的数学成绩在班上是最好的,以至于很多同学都会向他请教问题。 再加上许悠那张脸长得极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黑亮平静,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 许悠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这种安静反而让他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惹得班里不少女生总找借口去他桌前搭话。 他被人围着的样子,落在某些人眼里,就成了故作清高 四点半的铃声一响,他磨磨蹭蹭地把铅笔盒里的尺子和橡皮重新摆了一遍,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晃下楼。 刚走到cao场中间的单杠附近,斜刺里忽然走出几个人,迎面拦在了他跟前。 领头的是班里那个高个子男生,正是昨天放学路过初中部校门口、歪着头看热闹的那一个。 他身边还跟着三个平时总混在一起的男生,几个人松松垮垮地站成半圈,把去小学部大门的路堵住了。 “哟,今天怎么不跑了?” 那个男生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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