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线以北【亲姐弟】_卷二 等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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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等她 (第1/4页)

    

卷二 · 等她



    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学两个月了,许棠和许悠站在屋门口,正准备去上学。

    冷风裹挟着凉意从一楼敞着的铁门灌进来,顺着裤腿往骨头缝里钻。

    这可真折磨人。

    许棠这么想着,一转身,看见许悠已经站在半层楼下的拐角了。

    他背着他那个蓝布书包,左边的塑料带子断了一半,随着他下楼的动作一甩一甩的,在墙壁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许悠。”许棠叫住他。

    许悠停下脚,扶着落了灰的铁栏杆回头。楼道口漏进来的晨光微微发青,照在他还没睡醒的脸上。

    “今天下午有排练,放学别在门口等我了。”

    许棠确定锁好了门,走下去两步。

    “元旦汇演,合唱队要留四十分钟,今天接不了你。”

    许悠眨了眨眼,散落的刘海垂在眉毛上,带着一丝阴翳,让人看不清神情。

    他仰起脸:“那我等你。”

    “不用等。冬天的白天很短,排完出来天都黑了。”

    “那我等你。”

    他还是这句,声音闷在棉衣领子里,像块搬不动的石头。

    许棠叹了口气,单膝支在下一级台阶上,弯腰把那截拖地的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在卡扣底下重新挽了个死结。

    她顺手摸了摸他的脖颈,把挂在毛线绳上的家门钥匙塞进他毛衣里头,免得跑起来打着下巴。

    “自己拿钥匙开门。先把生字抄了,姐排完就马上回来。”

    她拍了拍他的肩。

    “听见没?”

    许悠低头看了看胸口鼓起的一小块,这才点点头,说知道了。

    今天的许棠头一回在放学铃响后没有往外冲。

    往常四点半的铃声一落,她总是第一个把课本往桌肚里一塞,抓起书包就往小学部跑。

    她坐在座位上,听着走廊里杂乱的脚步声一点点退下去,心里有种陌生的空落。

    “棠棠,你倒是快点呀!”

    沈星文在教室后门探进半个身子,围着一条鹅黄色的毛线围巾,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合唱队是沈星文拉她进去的。

    她跟许棠同桌了半学期,只不过许棠是一个很怕生的人,什么活动都不参加。

    这不前两天学校组织元旦汇演报名,沈星文脑子一转,报节目时硬把她的名字也写上了,事后还笑嘻嘻的和许棠说起这件事。

    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再加上许棠也从来没拒绝过老师的请求,索性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音乐教室在办公楼后头的平房里,平日很少开门,暖气片烧得半死不活,摸上去微微发烫。

    二十来个人挤在里头,呼出的热气倒把窗玻璃蒙上了一层白雾。

    音乐老师独自坐在掉漆的脚踏风琴前头,每踩一下踏板,风箱就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他们要唱的是一首老歌,叫《让我们荡起双桨》。

    这些人被分成两排,沈星文就挨在许棠左手边,唱到高音的地方,别人都在收着嗓子找调,就沈星文的声音尖尖地冒出来。

    老师听到不和谐音,停下风琴往后排看,沈星文立刻抿紧嘴,等人转过去,她又拿手肘轻轻撞一下许棠,冲她挤了挤眼。

    许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可唱着唱着,她的目光滑过玻璃窗上挂着的水珠,望见外头紫灰色的天,心里忽然算起时间来。

    这会儿已经五点五十了,小学部早就散学了,不知道许悠有没有安全到家?

    第二遍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沈星文悄悄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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