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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等她 (第3/4页)
星文冷不丁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沈星文!” 许棠又气又恼,她和她弟,亏沈星文想得出来。 就她弟那天天丢三落四的性格,以后能不能找到对象都难说。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得加快点进度了,再晚怕是做不完了哦。” 直到卷完第十朵花,谢欣mama出来拉客厅的窗帘,随口说了一句:“哟,天都黑透了。” 许棠手里的剪刀猛地停在半空。 她偏过头看窗户。玻璃上已经映出了屋里明晃晃的日光灯影,外头浓黑一片,像泼了墨。 今天早上她只说了去同学家,没说会做到这么晚。 他不会还在等吧? 以许悠那个认死理的脾气,听见她还会回学校,五点放学的时候绝不可能自己先走。 “星文,我得走了。” 许棠把剪刀往茶几上一搁,抓起沙发上的书包就往门口退。 “哎,这还有好几朵没弄完呢,下周一再送去学校也行啊!”沈星文在后头喊她,“吃了饭再走呗!” 许棠胡乱应了一声,拉开门就往楼下跑。 十一月的夜风像刀子一样迎面刮过来,瞬间吹散了她身上那点仅存的温热。 风从敞开的领口往里灌,书包在后背上一下一下重重地拍着。 围巾从肩上滑下来一截,她一把拽住塞进怀里,脚底下跑得更快了。 整条街的店铺都亮起了灯,唯独学校这一段冷清得吓人。 只有小学部传达室的小窗还透出一团昏黄的光,窗扇开了一条窄缝。 许棠一路跑到窗下,双手扒着冰凉的水泥窗台,喘着粗气往里看:“大爷,里头还有人吗?” “有啊,剩了几个小学生。” 许棠赶忙多询问了一句:“有没有一个背蓝布书包的小男孩?书包带子断了,打着结的。” 看门大爷正捧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喝茶,闻声抬起眼皮,隔着老花镜上下瞅她:“有啊,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姐。” 大爷哼了一声,朝里头的暗处抬了抬下巴:“你走进去就看得到了,那小子从五点不到就坐那儿了。我锁门的时候叫他回家,他也不吭声,看样子好像还硬拉着两个小朋友陪着他。” 大爷说完,低头吹了吹缸子里的茶叶末。 五点不到。 许棠的手指在台面上抠了一下,指尖生疼。 这会儿都快七点了。 她早上明明交代了让他别等,他也答应得好好的。 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 许棠慢慢松开窗台,顺着大爷刚才指的方向转过身去。 cao场早就空了,高处的旗杆顶隐在夜色里,只有风刮动尼龙绳,一下一下敲着铁杆子,发出空洞的当啷声。 传达室门廊底下有条长板凳,借着窗口漏出来的一点斜光,许棠看见许悠小小的一团缩在板凳一头。 他把那个蓝布书包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包顶上,他自己把那根断掉的书包带子重新解开,在手腕上死死绕了两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她,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还是来了啊…… 许悠赶忙调整好姿态,只见他整张脸冻得通红,鼻尖最红,嘴唇干裂出几道白皮。 “姐。”他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嗓子被冷风吹得发哑,“我怕你回来找不着我。” 许棠喉咙口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把他散开的棉衣领子往上拢了拢。 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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