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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导火索 (第3/4页)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下意识想把话题往公事或债务上引,好盖住那个女人身上露骨的暧昧气息,于是含糊地补了一句:“好像……还提了点跟钱有关的事吧。” 她原本以为,只要扯上钱,事情听起来就会像正经的生意往来或是人情借贷,总比牵扯出男女关系要安全得多。 谁曾想,母亲听见那个“钱”字,原本只是冷淡的脸色竟“唰”地一下全变了。 “给多少钱?”孟如清追问得极快,声音陡然沉得发哑,连眼底都跟着透出一股骇人的急切。 悬在半空的汤勺微微一抖,汤汁啪嗒落在桌布上。 许棠愣住了,下意识把自己的饭碗往旁边挪开半寸:“妈,我没听清,她就说了句和钱有关的事情。” “是吗......” 孟如清慢慢把汤勺放回大碗里,瓷勺撞在碗底,发出一声闷响。她给许从文记了这大半个秋天的账,现在外头却有个女人气喘吁吁地找上门,张口闭口也是提钱。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冻住了。孟如清死死盯着女儿,一字一顿地问:“棠棠,你再仔细想想。她到底叫什么,你真不知道?” 许棠被那张绷得近乎狰狞的脸吓了一跳,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别扭。 “我真没听全,我当时也在等她往下说呢,她说到‘给’就不说了。” “那你晚上跟你爸提这事的时候,我一直在屋里,怎么一句也没听见?” “等你进里屋叠衣服以后,我才跟他说来着。” 孟如清原本已经重新端起饭碗,听见这句,碗底“咚”地一声重重搁回了桌面上。 “是你爸以前嘱咐过你,往后有女的找他,别当着我的面提?还是收了他给你买的新衣裳、新文具,你这心就彻底偏到他那头去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冷不丁扇在了许棠脸上。 她猛地抬起头,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自己明明是怕她伤心,才咽下了王可儿的名字,到头来,在母亲嘴里倒成了收受贿赂的帮凶。 她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许悠,弟弟正死死低着头,把一块炖软的土豆在碗底反复碾着,筷子捏得太紧,土豆生生断成了两截。 “我没有!”许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委屈和火气。 “呵,你们父女俩倒都替我想得挺周到。” 孟如清冷笑了一声,语气尖刻得像冰碴。 “你冲谁嚷呢?许棠,长本事了是吧?他每月往家里多打几千块钱,就把你的嘴堵严实了?我问你爸的事,你倒当着你弟的面教训起我来了!” 许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若是放在去年,母亲只要这样一沉脸,她早就红着眼圈低头认错了。可今天,看着母亲那张因为“钱”字而彻底失态的脸,她忽然不想再顺从了。 孟如清见她不吭声,火气更盛,转头将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向一直缩着肩膀的许悠。 “许悠,你那天在家,你来说。你姐是不是一直堵在门口,连让人进来坐坐都没让?她回来以后是不是偷偷跟你对好话了?” 许悠吓得浑身一抖,慌忙把嘴里还没嚼碎的米饭硬咽下去,呛得眼眶通红:“我、我在背书呢,妈……我姐进来就把书包放下了呀。姐,你那天是不是就把书包放下了?” “你问她干什么!”孟如清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她点头你就说是,她摇头你就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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